第236章 太爽了,太爽了 (第1/2页)
乔星月靠在床头,静静听着院外的动静,不由回想刚来谢家当保姆的那段日子。
那时候婆婆黄桂兰还不知道她就是当年失踪的胖丫,只当她是外来帮忙的小辈。
那时婆婆性子软得过分,待人一味谦和退让。
不管是大院里的邻里找茬,还是旁人刻意刁难,她受了气、吃了亏,从来都是笑脸相迎、以和为贵,半点争执都不肯有。
尤其面对江春燕常年的道德绑架和处处占便宜。
整整一二十年,她始终忍气吞声、委曲求全。
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愿把关系闹僵。
那时候乔星月看着都替她窝火。
她是现代穿来的人,最懂退让换不来体面,只会让人得寸进尺。
好在日积月累的开导和影响下,婆婆黄桂兰彻底改了性子。
从前事事忍让、处处迁就的毛病彻底丢掉。
如今婆婆主打一个不惹事也不怕事。
谁要是敢上门招惹算计,她当场就硬气怼回去,半点亏都不吃。
刚刚对付罗丽华的这一手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用得干净利落。
牛棚外头,罗丽华站在原地,彻底被堵得没半点办法。
她方才特意扯着嗓子高声道歉,故意引来周边乡亲围观,打的就是两全的算盘。
一是想在外人面前立起苏家知错就改、通情达理的体面人设,二是想借着舆论将黄桂兰一军,逼谢家闭门失礼、落人口实,让黄桂兰当众难堪。
可到头来,算计落空,自作自受。
自己成了众人眼里的跳梁小丑。
一口恶气死死堵在胸口,发泄不得,隐忍难熬。
罗丽华只能硬生生咽下所有憋屈,脸上强行挤出来一抹敷衍的笑容。
“没事,都是村里人胡乱讹传的闲话。桂兰嫂子,我先回去了。”
这笑容僵硬又虚假,没有半分真心,落在黄桂兰眼里,虚伪得刺眼。
黄桂兰不点破也不拆穿,依旧维持着温和和善的模样,客气回话。
“要得,丽华妹子慢走,有空随时来牛棚坐。”
罗丽华转身快步往前走,走出好几步远,才憋着一肚子火气,闷闷应了一声。
“好嘞。”
声音低沉生硬,满是不甘和憋屈。
看着她仓皇走远的背影,黄桂兰心里畅快得不行,连日来被苏家母女搅出来的闷气,一扫而空。
她转身折返牛棚院内,拿起外头用竹篓仔细罩着的保温水壶,慢慢倒出一壶温热的清水,盛进专属的搪瓷盆里。
这只搪瓷盆是专门给乔星月私用的,干净卫生,从不混用。
黄桂兰端着温水盆,稳步走进牛棚里屋。
“星月,水温度刚刚好,等稍稍凉透一点,妈给你洗下身。”
乔星月虽是剖腹产子,避开了顺产的极致撕裂,但生产当夜情况紧急,她为了顺利生产,提前自行处理了产道,造成了轻微撕裂伤口。
后续毛香凤连夜赶来,帮她精细缝合处理。
伤口需要每日清洁、消毒养护,才能避免发炎化脓,加快愈合。
昨天和今早,都是谢中铭守在床边,亲自细心帮她清洗上药。
今日黄桂兰想着以前星月坐月子,她完全没机会照顾,想好好照料一番这个辛苦生产的四儿媳。
乔星月闻言,连忙轻声委婉拒绝:
“妈,不用麻烦你,让中铭来就好。”
黄桂兰看着她略显拘谨的模样,笑着打趣,语气亲近又随和道:
“咋个?在妈面前还不好意思?平日里一口一声把我当亲妈待,贴心又亲近,不过是洗个身子,咋还跟妈见外起来了?”
乔星月连忙解释,生怕婆婆误会。
“妈,我不是见外的意思,是真的不太干净,怕脏了你的手。”
一旁坐着的沈丽萍见状,连忙开口帮腔劝解:
“星月,你就安心让妈照顾你吧,别拿妈当外人。”
“我和秀秀当年坐月子,哪一个没让妈亲手照料过?都是一家人,不用讲究那么多。”
“我运气还好,生完孩子第二天你大哥就赶回来了,有人搭把手。”
“秀秀那时候才辛苦,你二哥接到紧急任务,一走就是整月,等秀秀坐完月子才归队,整整一个月,吃喝擦洗、换药休养,全是妈一手操持。”
黄桂兰顺势接话,语气温和又实在:
“是啊星月,现在妈身子硬朗、手脚利索,有力气就该好好照顾你们小辈。”
“等往后妈老了、手脚僵硬动不了了,就得轮着你们几房照顾我了,到时候你们可别嫌弃我这个老太婆邋遢、麻烦。”
沈丽萍立马应声,态度笃定真诚:
“妈,你放心!等你老了,我们肯定好好伺候你,就跟你常年伺候奶奶那样细心周到,半点不会敷衍偷懒。”
乔星月静静听着婆媳二人的对话,眼底满是欣慰暖意。
待在谢家的这些日子,她日日心情舒畅,从无糟心烦恼。
这个家里没有钩心斗角,没有算计猜忌。
处处都是温情和睦、互帮互助。
谢家的家风,是她穿越过来之后,最认可、最喜欢的模样,让人如沐春风。
公公谢江、婆婆黄桂兰一辈子孝顺厚道,侍奉奶奶陈素英细致入微。
这般优良的家风,代代相传,往后定然能一直延续下去,庇佑子孙和睦顺遂。
黄桂兰没再让乔星月推脱,动作轻柔地帮她清洗干净伤口周边,又小心翼翼涂上红药水,全程轻手轻脚,生怕力道重了扯痛她的伤口。
刚收拾妥当,屋外就传来脚步声,谢中铭从外头忙活回来了。
他手里攥着一把锄头,还拎着一大块刚从地里挖回来的新鲜老姜。
本是特意回来烧姜开水,给乔星月擦身驱寒、祛湿暖身的。
一进门看见母亲已经替自己照料完妻子,立马快步上前,语气带着几分无奈。
“妈,你咋不等我回来再弄?这些活留给我来就行。”
黄桂兰抬眼瞅着他,笑着回怼,语气带着几分打趣的霸道:
“咋的?就兴你一个人疼媳妇、照顾媳妇,不许我这个当妈的疼儿媳妇?”
“我是她婆婆,照顾星月的这些活,你可别跟我抢。”
谢中铭弯腰端起床边刚擦洗用过的脏水盆,转身往外走,边走边回头说:
“妈,我媳妇自然该我亲自照顾,下回你可别跟我抢了。”
沈丽萍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笑出声:
“妈,你就别跟老四抢着疼人了,你再抢,他真要跟你急眼。”
“老四巴不得把之前欠星月的,全都弥补回来。”
另一边,大队公社的住所里。
罗丽华憋着一肚子无处发泄的恶气,一路闷头往回走。
她心里把黄桂兰暗骂了无数遍。
刚踏进房门,一直守在屋里焦急等待的苏晚晚,立马快步迎了上来,紧紧攥住她的手。
“妈,咋样了?道歉的事情说开没有?谢家那边消气了吧?”
罗丽华看着女儿满心满眼、从头到尾都只惦记着谢家,半点不在意自己在外受的委屈、丢的脸面,心里又凉又堵。
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养大成人的亲闺女,还没半点着落、没嫁进谢家,就处处偏向外人、维护谢家人。
完全不顾及她这个亲妈的感受,简直像是白养了一场。
可再失望、再憋屈,这也是她身上掉下来的心头肉,是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宝贝。
罗丽华重重叹了一口浊气,语气满是无奈和憋屈道:
“道歉是老老实实道了,可黄桂兰那老太婆太精明了,她学着你之前的路子,以牙还牙,当众传话说你在路上摔跤出事、人没了,转头又假惺惺说是听村里人讹传的,反过来跟我道歉,把我堵得哑口无言,半点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苏晚晚一听,瞬间就通透了其中门道。
这摆明了就是兰姨在用她的方式,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她心头一紧,立马皱紧眉头,紧张追问:
“妈,那你没当场跟兰姨吵起来吧?你要是敢跟她闹僵,我之前所有的铺垫就全毁了,那就彻底完了!”
这句极度偏向外人的话,彻底戳爆了罗丽华积压已久的火气。
她又气又委屈,声音都带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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