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即便是这样的艾萨拉,也领悟了悲伤 (第1/2页)
广阔的噬渊大地上一片死寂。
似乎那场将永恒之城夷为废墟的大战并不曾发生过,也没有能改变这个绝望之地的蛋疼生态,就好像这里会一直维持这种冰冷的沉寂直至万物倾塌之时。
但变化确实已经出现在了噬渊之上,最少那座矗立於此的高塔已经消失不见。
那可是本地的「地标性建筑」,就这麽突然消失导致威严的统御圣所像是被野狗啃了一口般缺了一块,看起来分外凄凉,但却没有任何人站出来对这糟糕的事情负责,可见噬渊的精神文明建设其实也就那样。
在永恒之城的战斗里,典狱长宣称自己获得了胜利,虽然并未按照原计划完成100%的胜利,但终究是拿回了自己被绝罚剥离的心脏与力量,并将那个自称为「仲裁者」的冒牌货亲手打趴下以此完成了对天命的最终叛逆。
这少说也有50%的胜利。
虽然多少带着一点「赢学」的感觉,但在被驱逐回噬渊之後,佐瓦尔也没有因为这场战斗未能竟全功而遗憾。
祂甚至没有因此愤怒或者失望,而是如往常那样低调的潜伏於自己的统御圣所之中,就像是完成了一场不那麽令人满意但依然可以吃饱的狩猎之後,慵懒的回到了巢穴中休息的猛兽。
因典狱长的低调,让噬渊的一切依然按照祂定下的规则在缓慢运转,不过噬渊中的改变也不只是一座罪魂之塔的消失。
一起消失的还有那位总是待在高塔之上客串「望夫石」的渊誓之王。
诡异的小道消息一直在高阶渊誓者的思维接触中流传,有人说渊誓之王死在了奥利波斯爆炸的时刻,也有人说渊誓之王趁机逃跑了!
就像是那些在之前宛如「神启」一般的怪诞清醒中制作出了一整套计划的狡猾家伙们那样。
它们说的有鼻子有眼,说噬渊之王也在那时候清醒,并按照自己的计划在典狱长分心的时刻进行了一次最夸张的壮举,得以永远逃离统御的掌控而拥抱了新的人生。
以它们印象中属於渊誓之王的力量与能耐,没准这会已经在间域的边境找到了一处风景美好的死亡国度开始隐姓埋名的度过「新人生」了。
没错,看似平静的噬渊之上亦有这种「八卦消息」的流传,尤其是在艾斯卡达尔摧毁了藏骨堂将灵魂碎片还给了那些倒霉鬼之後,一个秘密而阴暗的「清醒者团体」已经悄然形成,其成员皆来自那些在被赋予的清醒时刻选择了低调行事的狡猾混球们。
他们依然服从於统御之力的架构,在佐瓦尔的每一次注视下都宛如最忠诚的侍从,对於典狱长下达的每个指令都竭尽全力的完成,就如曾经那样忠不可言。
然而在噬渊之主的视线每一次移开时,那些窃窃私语就会在最黑暗的思维接触中流传。
统御之链依然紧锁在每一个渊誓者的脖子上,但在灵魂完整之後,那些套在脖子上的项圈却已经被悄然打开。
佐瓦尔很清楚这个事实,祂知道那该死的白虎给自己挖了一个恐怖到足以埋葬自己的坑。
祂必须时刻警惕,不能给这些藏在黑暗中窃窃私语的家伙任何机会,但凡只要自己放松一点点,那些噬人的野兽就会一拥而上把自己分食殆尽。
但却不是为了自由...
对於这些能在天命矗立的时刻还落入噬渊的混帐们来说,「自由」永远是他们做任何决定时最微不足道的考虑因素。
他们想要的太多,绝非用「自由」二字就能概括。
即便是噬渊这片没有希望的大地依然有权势的渴望,而对於那些杰出的邪恶混帐们而言,既然都已经下了地狱,那为什麽不在地狱之上裂土封疆,成为一方传说呢?
他们又不缺力量,更不缺野心和执行力,他们缺的只有一个机会,只需要等到典狱长在某个时刻陷入虚弱...
是的,没有目标的等待是一种酷刑,但为了完成目标的潜伏却能让这些极恶之辈们乐在其中。
他们想要夺取噬渊的地狱王权,并在这里继续那散发着堕落味道的人生。
而当它们最疯狂的叛逆成功时,唯一缺乏也只有自由,可是当这些家伙站在噬渊的黑暗中发号施令并掌握一切时,所谓的「自由」,也不过是被高估的幻象罢了。
不过已经被这些自诩为「清醒者」的家伙们视作「逃离者偶像」的渊誓之王此时的真实情况却并没有他们想像的那麽美好。
糟透了!
只剩下一只手臂的艾萨拉艰难而蹒跚的行走在戈尔格亚·聚魂之河的河岸。
她背着炽月之刃,那锋锐的哀伤之剑横扫过整个统御圣所却依然维持着完美的冰冷,甚至连剑刃之上都未曾点缀一缕血污,若无这把可以对抗统御之力的神剑,艾萨拉绝对活不到现在。
她甚至从佐瓦尔手中夺取了她必须夺回的「宝物」。
前渊誓之王用独臂拉扯着一辆「板车」,那是用被击杀的渊誓巨像的残骸制作的,就在她刚刚路过的破灭堡中,那头追杀她的巨像被她斩裂并撕扯用於制作成这个落魄的载具,而在载具之上,生死不知的瓦斯琪已陷入了绝境的昏迷。
瓦妹妹这会可太凄惨了。
之前激活虚空的怪孽形态又覆盖死亡伟力的凶残力量早已消失不见,哪怕从她被统御之链拽入圣所到艾萨拉将她救出之中只过了一天多的时间,但得益於典狱长麾下那些技艺超凡的痛苦大师与拷问者们的惊人手艺,这头怪物身上的每一丝力量都已被妥善使用并重新转化为可以塑造更多精锐的心能球。
瓦斯琪被扔进了典狱长亲手推动的磨盘里,几乎被榨乾了所有的能量与营养。
就像是最贪婪的食客将骨头上所有的血肉都剔除并吞吃,最终只剩下了这一具被反覆咀嚼後再无营养的残躯。
不过这也不是坏事。
在压榨的折磨中,佐瓦尔将属於虚空的那一部分力量也从瓦斯琪体内抽取出来,甚至将她的堕落形态视作一种可以被驾驭的武器而夺取,这就让瓦妹妹被艾萨拉救出来的时候已经完成了痛苦至极的「整容手术」,也不知道佐瓦尔用了什麽手段,居然让她回归到了「精灵形态」中。
这或许是一切不幸中的万幸了。
此时躺在那被拉动的地狱板车上的瓦妹妹骨瘦如柴,哪怕顶着艾萨拉那张魅惑众生的脸却依然表现出一股随时可能归西的虚弱。
她真的只剩下最後一口气了,而且死亡的倒计时正在冷酷的推动。
这也是艾萨拉目前在做的最後一件事。
她必须赶在瓦斯琪越过死亡之门前,将她送回艾泽拉斯去,哪怕在逃离噬渊之後的那一秒咽了气,她的灵魂也不至於再落入佐瓦尔手中。
那离体的灵魂去任何地方都好,哪怕前往无光之海也要比被困在噬渊只能等待最终的腐朽要好多了。
但即便是这件事也不是那麽容易做到的。
因为冥河在「改道」!
天命崩碎彻底改变了死亡原力的规则,这条因为仲裁者的绝罚而直接连接到噬渊的冥河也出现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那流过噬渊大地的冥河主体脱离了荒芜的地表,以一种「漫灌」的姿态冲出了那数万年冲刷形成的河道,充盈着无数怨灵的冥河之水甚至将破灭堡淹没了大半,也正是这场冥河改造的变化,给了艾萨拉和瓦斯琪逃离渊誓者追捕的机会。
冥河不再服从噬渊的规矩,曾温顺的它变的凶残起来,让一切试图越过冥河的渊誓者都会被拖入其中,被那些哀嚎的无脑怨灵们撕扯吞噬。
或许这条河流最终会突破噬渊的限制与暗影国度中无边无际的间域连接在一起,宛如一条流遍所有物质星球的河流最终汇入「灵魂之海」;或许在未来被重新塑立的死亡规则中,冥河将肩负起它真正的职责,将来自所有世界的灵魂送入生死帷幕的另一侧,顺着冥河的波涛将每一个灵魂送达它们该去的国度。
但那是以後的事了。
规则被打破只需要一瞬间,但想要重建它却千难万难。
艾萨拉已经无暇顾及那些与自己无关的未来,她这会比瓦斯琪也好不了多少,哪怕手持轮回之主的神剑打穿了统御圣所,但在向佐瓦尔举起反叛之剑的那一刻,在过去一万年中得到的死亡馈赠也皆已被收回。
她不再强大,此时蹒跚行於冥河岸边的姿态也比老加尼麾下的拾荒者们好不了多少,不,拾荒者比她此时的处境安全多了。
拾荒者们最少有加尼保护,但诸天万界可不会有任何一个自诩神灵的存在会庇护此时她和瓦斯琪。
典狱长没有亲自出面追捕她们,甚至没有释放出统御之链将已经无力反抗的两人抓回统御圣所,但这绝不是因为佐瓦尔仁慈。
或许是典狱长希望让艾萨拉品尝到足够的绝望之後再第二次拿走她的灵魂。
可以肯定的是,这一次再回到佐瓦尔手中,她就不会再有任何逃离的机会了。
「唰」
在已经被戈尔格亚·聚魂之河彻底淹没的岸边,艾萨拉拖着锁链拉着那狰狞的板车涉水向前。
四周苍白河水中的无脑怨灵们宛如食人鱼一样聚拢过来,想要在这个虚弱而疲惫的灵魂上撕咬下一块香甜的血肉,但在接触到冥河之时,炽月之刃就散发出一股流光。
那光晕并不温暖也不冷冽,却如冥河之上的一团火。
在它笼罩的范围之内,那些怨灵们根本不敢靠近,它们只能巡游於四周,就像是一群怪诞的食人鲨那样,环绕着艾萨拉和被她保护的板车。
憔悴的艾萨拉回头看了一眼,随後咬着牙继续向前,她的嘴唇因力量流失而龟裂,遍布伤口的灵躯在接触到冥河时也能感受到麻木的刺痛,但她一声不吭的继续踩着狂暴的冥河之水行走,直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