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九千岁的女儿1 (第2/2页)
就这么糙呢?
让他胸口有些刺刺的痛。
甚至,靳无恕仔细感觉时,都能感受到胸口带着微微胀痛。
靳无恕坐在床边,竟有些沉默。
但沉默过后,那张苍白的俊脸,竟然诡异的扬起了一抹笑。
扭曲而又带着诡谲。
“这是要死了吗?”
靳无恕低声喃喃道。
“真好。”
不用再熬了,不用再这样苦苦煎熬的活着了,不用再这样毫无希望的活着了。
爹,娘,儿子可以去找你们了。
顶着这样微妙的期待,靳无恕竟然还恢复了些气力,那张向来阴沉至极,苍白又可怕的脸色,此刻竟然带着些诡异的,却又真心实意的笑容。
他是真的很想死,想死想到发疯。
可他是靳无恕,靳家下一任世子爷,他有风骨,有傲骨,不愿连蝼蚁都比不上,自寻死路。
更何况,靳家家训写了,自裁者,懦弱也,不可堪当大任,不可为靳家子弟!
靳无恕那曾经清风朗月,风光无限的骄傲子弟,怎么可以允许自己懦弱的像狗一样,企图自裁以逃避?
但现在好了,胸口莫名的胀痛让靳无恕起了些微的期待。
他或许终于要死了。
因病而死,那就不算自裁而死,他也就不算违背靳家家训了。
早朝时。
沈厌坐在龙椅上。
靳无恕,坐在龙椅旁边的椅子上。
而且,那张向来阴郁苍白的极冷面貌,此刻竟然带着些微的笑意,眼底的阴郁都化开了些,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的好心情。
可是,靳无恕是开心了,群臣们,甚至包括皇帝,都忍不住齐齐打了个冷颤。
靳无恕实在是太猛了,哪怕是净了身的太监,也依旧可以抽剑证道,斩杀那些贪官污吏。
像一柄铡刀,悬在所有官吏的头顶,就等他们犯错,然后一下砍死他们。
而看到白面阎王如今竟然诡异的笑了,这让所有大臣怎么可能不害怕,不惊恐?
这么开心?
难不成,这死太监今日又找到了谁贪腐腐败,谁偷了国库的银子,谁劫了赈灾的救济粮吗?
这一番想法下来,所有官员瞬间噤了声,连忙在脑中拼命的想着,看自己有没有犯错。
倒是沈厌,作为同舟共济的兄弟,他当然能够看得出来,靳无恕是真的真心实意的开心。
可同时他也很不解,昨天这家伙还一副想去死的样子,怎么今天就突然又如此开心了?
难不成,这家伙想通了?不死了?
托靳无恕的福,今日的朝堂上安静的要命,没有任何大臣敢多说什么废话,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毕竟靳无恕这个疯子,是真的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他是真的毫无顾忌,无论是谁,抽刀就敢砍。
爽快的好像明天就不用活了一样。
少了一些唧唧歪歪,靳无恕就更开心了,群臣们也就更怕了,也就更安静了。
自此,形成了良性循环。
直到散朝走的时候,沈厌想叫住靳无恕询问,这家伙都不肯回头,自顾自的开心的离开了。
他可能要死了,临死之前,他想找个安静的,漂亮的地方。
也方便沈厌给他收尸。
靳无恕的府邸冷冰冰的,到处都是漆黑的,毫无生机的,所以他不想死在自己的府邸里。
他相中了沈厌的御花园。
很漂亮。
这让靳无恕想起了母亲还在时的日子。
母亲总是会给他编花环,戴在他身上,还会恶趣味的将他打扮成小姑娘的样子,开心的欣赏着他羞愤又倔强的小脸。
靳无恕来到御花园,坐在了凉亭里,赶走了所有的仆从,就那样从上午一直坐到了中午头。
手中茶都换了一壶又一壶,他还是没有一点要死的迹象。
靳无恕有些怀疑人生。
可他还来不及想些什么,就有太监来禀报了。
“千岁爷,陛下请您去一同用午膳,说是有事与您说。”
靳无恕早晨就没吃饭,中午也没打算吃,甚至就想这样活活饿死得了。
可是不行,一是丢人,二是违背祖训。
靳无恕倒也没拒绝,站起身,转身要走时,脚步却踉跄了一下,脑子嗡鸣一声,眼前阵阵发黑。
他缓了好一会儿,知道旁边的太监都快急哭了,就差张嘴喊人了。
他才站直了身体,装作没事人一样,顶着一张消瘦的身板,迈着长腿缓缓离开。
皇帝宫中。
靳无恕坐在沈厌下首,表情依旧是那样的淡然无趣,冷漠厌世,筷子在碗里扒拉扒拉好久,就是不肯吃一口。
沈厌在旁边但是吃的挺香,丝毫没被影响。
靳无恕拧眉看着他,有些急了。
“陛下,不是说,让我来商量事的吗!你怎么光顾着吃啊?”
沈厌都懒得抬头看他,依旧继续吃着饭,嘴里含糊地应着。
“先吃饭再说。”
靳无恕苍白的俊脸多了一丝无语,但没有生气。
因为他知道,沈厌这家伙,大概率只是想看着他吃饭,别让自己饿死罢了。
靳无恕没有拂了他的好意,只是筷子在每个桌子上的餐盘里选了又选,最终也只是随意夹了一筷子。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一筷子菜送进嘴里之后,靳无恕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饿久了,胃里突然翻涌起一股子难以言喻的恶心感。
下一秒,靳无恕脸色瞬间白得吓人,修长的手指摔下筷子,单手扶着桌沿,捂着胸口,弯下身,就剧烈的干呕了两声。
嘴里塞得满满的沈厌:“……”
他吃饭呢大哥!
不对!
这家伙虽然不想吃饭,但也并不是厌食啊,吃还是能吃下去的啊。
怎么现在突然吃口饭就干哕啊?
沈厌慌张地站起了身,嚼嚼嚼咽下嘴里的饭,立刻吩咐贴身的太监,慌张道。
“快去请太医!”
太监连滚带爬的跑了,沈厌赶紧上前扶住了捂着胸口瘫在椅子里的靳无恕,有些紧张地问道。
“怎么突然干呕了?菜不合胃口吗?”
靳无恕摇了摇头,脸色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不知道,突然难受了,不知道是不是病了。”
“那也好,早死早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