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埃里克12 (第1/2页)
全法兰西最令人闻风丧胆的暗夜杀手,此刻正像个走投无路的推销员一样,在一扇半掩的橡木门前像个幽灵一样来回无声走动。
太安静了,她是不是在找绳索?
衣柜里挂着的长裙,腰封全是用坚韧的里昂丝缎搓成的。更别提那幅该死的天鹅绒窗帘,足够把全巴黎的蠢货吊死三轮!
埃里克咬着牙,用手指轻轻缓缓地无声推开那扇门,他冷着一张臭脸,他是来教训她的,是来嘲讽她上吊姿势的!
火红如玫瑰的房间里,小老鼠跪在地毯上,半个身子趴在床边上,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散落着,裙子下露出一双雪白真丝长筒袜裹着的小脚。
不成体统!
埃里克几乎是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浓浓听到了那靴子落地的声音,貂蝉附体,肩膀开始耸动,脸埋到胳膊里,嘤嘤呜呜地抽泣着。
“站起来,加尼尔小姐,别把我的波斯地毯跪变形了。”
“……好。”她乖巧站起来,走到墙角没有家具的地方默默哭着。
埃里克准备好的一百句尖酸刻薄的排比,卡在喉咙里。
这算什么?她没有像往常那样气急败坏地跳起来跟他顶嘴,也没有砸东西摔门,也没有威胁上吊,就这么逆来顺受地照做了?
“你又在干什么?”埃里克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声线发紧:“离开那面阴冷的墙,你想得肺炎死在我的地宫里吗?”
“反正我什么都不会,哪里都容不下我,你又这么讨厌我……我死了算了……”
抽噎声微弱得像随时会断掉的琴弦。下一瞬,埃里克浑身的血液几乎在瞬间冻结。她抽出那柄小巧折叠刀,锋利的刀尖没有半点犹疑,直挺挺抵上了她脆弱的颈侧。
当的一声,折叠刀被一股蛮力掀飞,丢到远远的地方。埃里克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扑过去的,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抓着那只纤细的手腕,另一手圈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按在怀里。
“你疯了!你这只不知死活的蠢老鼠!你真的疯了!”
小老鼠依偎在他怀里,哭得瑟瑟发抖:“你……你管我干什么?你不是讨厌我吗……你那么聪明,什么都会……我把你气成那样……我活着除了惹你生气还能干什么……”
她每一声抽咽都带着细碎的颤音,小小的身子在他怀里发抖:“家里不要我,你也不喜欢我……那把刀是你给我的,你早就想让我死了,只是你嫌脏了自己的手……呜……”
“闭嘴!给我闭嘴!我给你的刀是让你杀老鼠防身的!不是让你在自己的脖子上试韧性!”埃里克在她耳边声嘶力竭地吼。
“可是你讨厌我!我在这里有什么意义?我不活了!你放开我……”浓浓在他怀里象征性地挣扎了两下,力道小得连一片羽毛都拂不开,眼泪全蹭在他胸前的丝绸领巾上。
埃里克手臂勒得更紧,心跳在此时几乎要让胸膛炸开来,“我不讨厌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