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全军流云套装 (第2/2页)
以逾越的天堑。
一百名重甲白银骑士聚集成阵,狂暴的冲击力足以把任何青铜步阵碾成肉泥。
能打,但每守一刻,都得拿人命去硬填,会惨烈到极点。
楚欣然凝视着军图,在心底反复算计,算出来的也是同一个沉重的结果。
吴慎看着满堂将领沉郁的面孔,点头坦言:
“诸位所虑极是。仅凭我们两家现有的这点家底,想要同陆公的白银重骑硬碰,千难万难。”
正堂内顿时静得落针可闻,将领们的肩膀再度绷紧。
就在这时,赵锋随手把剥空的果核往案角一掷,拍了拍掌心碎屑,咧开大嘴笑了起来:
“不过,周公早有所料!”
吴慎接过话头,迎着楚欣然错愕的目光,沉稳道来:
“雷烈将军前来联络之时,花城便已将一应战备物资,悉数调拨给了我们两家大营。”
吴慎神色一肃,声音洪亮:
“此番赶来援洛的两千余人马,全军上下,人人配发一套青铜级的流云套装!”
“兵器、破甲重弩、箭矢与保命伤药,也都全数配齐!”
楚欣然整个人愣在当场。
全军?
青铜级的……
流云套装?!
大堂之内,几名洛城统领更是呼吸一滞。
年轻偏将失声惊呼:“全、全军配齐?!”
“这这这……这可是两千多人啊!”
负责城防的守将更是按捺不住,快步冲到堂前,一把掀开厚重的门帘,探出身子朝院中张望。
方才风雪大作、快骑疾驰入府,众将只当那是寻常的甲胄。
此刻就着廊下明晃晃的风灯细看,只见院中十余骑先遣精锐身上的青灰战甲整饬紧密,每片锻打极薄的甲叶边缘,都隐隐压着一道道如行云流水般的精致云纹。
十余套战铠青光内敛,整齐得宛若出自同一尊模具。
赵锋哈哈大笑,抬手用力拍在自己胸前的铠甲上,震得铁甲铮铮作响:
“真要比拼修为,我们确实赶不上陆公手底下那帮白银骑士。”
“可穿上这身流云行头,那叫一个硬邦邦!便是白银重骑的长枪挑上来,也能扛上一扛!”
吴慎把结论稳稳道出,掷地有声:
“进攻不足。但凭此坚甲守城,洛城绝对守得住!”
楚欣然缓缓收回视线,重新落回眼前的军图上。
她把刚才那笔账在心底飞快重算了一遍。
同样是两千人,若是全员换上这身流云战甲,不仅能硬抗寻常箭雨与法术轰击,即便面对白银重骑的冲阵,也能死死咬住阵脚!
守城,不能说万无一失,确实也是十拿九稳。
那一瞬,一股前所未有的踏实感涌上心头,将积压在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
他不光早早替她备下了援兵。
甚至连这支援兵究竟挡不挡得住陆廷章,他都在千里之外替她算得分毫不差。
陆廷章处心积虑把洛城摆成诱饵,可任凭谁来咬,咬到的都只会是一块啃不动的铁板!
“把图摊平!”
楚欣然的声音重新变得清亮利落,堂内方才沉滞的气氛瞬间活了过来。
众将再度围拢上前,推演与布防之声比先前高亢了数倍。
楚欣然指点军图,将东城林道、南山隘口与各处避雪通道的接应布置,逐一交代清楚。
具体商议不再繁复,只定下方略。
待一切防务交接停当,堂外天色已然擦黑。
吴慎与赵锋郑重抱拳领命,拿着标定好的接应图,快步出府赶回大营传令。
众将相继散去。
堂门前,先前那位请过缨的年轻偏将却磨磨蹭蹭留到了最后。
他扶着腰间战刀,脸上有些发窘,小心翼翼地凑上前来:
“呃……城主……那出兵拔哨的规划,末将……还写么?”
楚欣然抬眼看他,唇角噙着一抹明快英挺的笑意:
“写。把两位城主的援军全算进去。先稳守,看清虚实,再狠狠打!”
“是!!”
偏将昂首挺胸,大声应诺,嗓音震得廊下积雪簌簌抖落。
他迈着踏实而充满干劲的大步,飞快冲进了风雪之中。
……
大堂内安静了下来。
桌案上的烛火静静跳动,驱散了满室的清寒。
楚欣然倚在椅背上,长长舒了一口气,伸手重新拿起了手机。
一旁的秋莹抿着嘴角,眼里全是促狭的笑意,轻声打趣道:
“主公,方才输入框里写的那行字……到底还发不发呀?”
楚欣然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自己却也忍不住轻声笑了起来。
她垂下眼帘,指腹在冰凉的屏幕上轻快按动退格键。
光标闪动。
那句沉重悲凉的“恳请周公出兵相助”,被一个字一个字抹得干干净净。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行沉静从容的文字:
“秦放、赵坤两位城主的援军已经到了,先遣快骑已入城接防。”
“雷烈将军当初受你所托之事,我已知晓。”
打到这里,楚欣然手上微微一顿,随即迅速补上后半段:
“另有一事需万分当心:陆廷章大张旗鼓在桥头宣战,意在围城钓援。石桥乃是虚晃一枪的诱饵,其真正目标恐在花城。你切莫轻动,当心他的算计。”
字句工整,交代得清清楚楚。
楚欣然看着屏幕,思绪微恍。
良久,她在最后一行空白处,轻轻添上了两个字。
“谢谢。”
..........
数日后的清晨,风雪漫过洛城城堞,天光刚泛出青灰。
城垛后巡防的几名兵卒猛地刹住步子,抹了把脸上的碎雪,朝着女墙外大喊:
“有旗!快看!”
同伴呼啦啦围拢到墙垛边,手掌按着冰冷的石缝,伸长脖子极目远望。
风雪深处的官道尽头,一杆皂底赤金边的“赵”字大旗破雪卷出。
战马与铁甲踏过冻土的沉闷声响滚滚压来。
班贺城的兵马连绵成行,沿着官道直逼南门。
最前列的重骑踏碎瓮城门洞前的薄冰,碎屑飞溅;后方步卒方阵顶着风雪推进,一眼望不到尾。
更让城头守军移不开眼的,是那些将士身上的甲胄。
一水儿泛着冷青光泽的流云轻甲,肩铠与胸甲处,齐整整压着精致云纹。
一队连着一队。风雪微光落上去,连成一片翻动的冷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