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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你做不到,不代表她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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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5章 你做不到,不代表她做不到 (第1/2页)

    千里之外,镇南王府后苑偏殿。

    案上堆满了南境各处递来的加急卷宗。

    王帝坐在案后,眼中布着细碎的血丝,神色却极冷峻。

    一名地方势力的使者躬身立在案前,面带难色:

    “大公子,我家主公绝非有意延误。只是我部人马地处偏远,按原定日程动身,抵达关隘时后路空虚,若遭截击,恐难支应。能否容我们推迟三日,等侧翼兵马动了再行开拔?”

    王帝面沉如水,从一叠回执中抽出一卷文书,展开压在案上:

    “回去告诉你家主公,他的顾虑本公子早就安排妥了。负责先驻接应的那一路已经动身,会先于你们进驻约定的关隘。你们按图走东侧旧道,由他们的后卫接应,勘路军吏此刻就在殿外候着。”

    王帝抬眼看去:

    “调动的次序本公子亲自核定,若是延误了合围之期,军法处置。”

    使者看清卷轴上对方领主的画押印信,心中大定,连忙拜倒:

    “多谢大公子!本部定准时开拔!”

    使者退下,殿内静了下来。

    司马自屏风后走出,将一份新理好的名册呈到案头。

    册中都是镇南王影响范围内其他强大公爵与地方势力的应允,记着谈妥的编额:青铜三万,白银五千,黄金十人。共计三万五千零一十人。各方势力的兵马已陆续动身。

    司马看着名册,由衷赞许:

    “南境各方素来各怀心思。大公子能将这些兵马逐一谈拢,行军接应安排得滴水不漏,各路人马已遵令动身。此等统筹之能,在下佩服。”

    王帝端起微凉的茶水抿了一口,眉宇间掠过一丝傲色。

    司马略作停顿,谨慎问道:

    “只是在下有一事不明。大公子既然下定决心压制花城,为何不直接向王爷请令,动用王府直属的精锐王军?若有王军压境,何须费这般周折去同各家拉扯?”

    王帝闻言,手中的茶盏顿在半空。

    此前正殿之上,父王冰冷审视的目光,以及那几句当着众臣砸下的质问,骤然在脑海中回响。

    调多少,从何处攻,谁来接应?你要亲去,若再被雷烈挡住,又当如何?

    那份张口结舌的难堪,如同一根刺扎在胸口。

    王帝抬起头,目光落在司马脸上:

    “先生以为,我没有父亲就不能成事吗?”

    殿内的气息一凝。

    司马垂首后退半步:

    “不敢。”

    王帝轻轻哼了一声。

    ……

    天元城,摘星楼上。

    风雪漫天,白发苍苍的天元公按着石栏,望向南方被白雪覆盖的官道。

    脚步声在楼梯口响起,斥候快步登楼,单膝点地:

    “启禀主公!沿途友城送来急报,明月城、重岳城以及邵公领地,近日皆有粮车向前线关隘调动,各路属军正在集结,先遣兵马已向前沿要塞拔营!”

    身旁的属将皱起眉头:

    “主公,四方兵马皆有异动,已非口头威吓。花城那边可有加急求援信送来?”

    天元公看着漫天风雪,神色平静:

    “等他们催,路就来不及走了。”

    属将神色一肃。

    天元公转过身来,沉声下令:

    “传我军令,先遣已经在途,其余主力依既定批次,即刻拔营动身。另,派快使告知周公,天元主力已动,正沿既定军路赶来。天元城身为盟友,定不让花城孤军迎敌!”

    “末将领命!”

    ……

    信送到花城时,周云正在城主府。

    周云正立在舆图前,审视着小南域各处关隘的位置。

    脚步声从门外传来,雷烈大步入内,手中捧着一封漆封密函:

    “主公!天元城急报!”

    周云接过信函,挑开火漆,视线扫过字迹。

    密函言简意赅,写明此次来援共五千五百人,先遣已在路上,其余主力开始分批启程,请花城做好交接。

    周云收起信纸,神色郑重:

    “天元公……主动履盟了。”

    雷烈哈哈大笑,声如洪钟:

    “好一个天元公!真是一条言而有信的好汉子!不等咱们开口催,主力先动起来了!”

    周云看向雷烈,语气沉稳:

    “人家主动履盟,我们绝不能有丝毫怠慢。雷烈,立刻传令镇军府各部,接好天元军的前锋驻地,把沿途供给与通行接应安排好,务必以最高礼节迎候盟军入城。”

    “末将领命!”

    雷烈抱拳长喝,甲叶铿锵,转身大步走出正堂。

    周云回过头,目光重新落向舆图。

    从天元城通往花城的那条行军线,在南境风雪的暗流之中,已然连在了一起。

    ..........

    四更天,花城各处的军营隐约还有操练的声响,天工府匠造院的后巷却已沉寂下来。

    白日里的锤锻与锯木声早已歇下。

    铁山刚核验完卫星城引水管道的翻砂模具,手里提着一盏纸灯笼,顺着石板廊道往宿处走。

    拐过小跨院时,他脚步顿了顿。

    东侧临墙的那间小屋,窗纸上还漏着昏黄的油灯光。

    白天交给月英的任务,是校核三组承力卡榫的受力面,再亲手磨出规矩的弧度。

    那是手上吃劲的粗活,寻常学徒干完,整条小臂都发酸,按理早该熄灯歇息了。

    铁山走上石阶,抬手在门板上扣了两声。

    “徒儿?”

    屋里传出一声轻响,紧接着是布鞋擦过木板的慌乱动静。

    “师父?您稍等,这就开门!”

    门栓拉开,月英站在门槛里。短打衣衫的袖口还卷在手肘,鼻梁边蹭着两道炭灰,手里握着半截断石墨条。

    “师父,您怎么这么晚过来?快请进……”

    她一边侧身相迎,一边慌忙回头想去收拾桌案。转得太急,脚尖差点带中地上摊开的一卷厚纸,纸角哗啦掀起半边。

    “别慌,先看脚下。”

    铁山迈进屋,顺手把灯笼搁在门边的木墩上。他弯腰揭起那张险些被踩折的厚纸,托在手里扫了一眼,神情微微一怔。

    纸上画的不是白天的固定卡榫。

    那是一整套运载底盘的骨架草图。

    粗细不均的墨线纵横交错,层层叠着弧形板簧与支撑曲柄,在轮轴交接处,画着仿照走兽腿骨的悬挂结构。

    墨迹有深有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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