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屠刀 (第2/2页)
耻、也最管用的一招。
只要案子进了三法司,江南的士绅就能动用无数的资源和关系,把水搅浑。
拖上个半年一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随便找个替死鬼砍头,那些银子照样是他们的囊中之物。
他们就是在欺负周闻不敢坏了官场的规矩!
“规矩?”
周闻停在王炳面前。
“来人!”
值房的木门被人推开。
一名身材魁梧的锦衣卫千户,腰挎绣春刀,带着浓烈的煞气大步跨入。
“卑职在!”
周闻将手里的那本账名录,连同国公的紫檀令牌,直接丢给了千户。
“文不干武?三法司会审?”
周闻冷漠地看着王炳那张瞬间失去血色的脸。
“本官今天,就越这个权了。”
他转过头,对着锦衣卫千户下达了那道震动整个江南官场的铁血密令。
“拿着本官的条子。”
“去浙江杭州府。”
“照着这名单上的名字,不管是三大盐商,还是沿途的水闸官员,涉案者。”
周闻一字一顿,犹如阎王点卯。
“无需提审,无需押解进京。”
“就地抄家,满门抄斩!”
“我的规矩就是规矩!!!”
……
夜黑风高。
浙江杭州府,三大盐商之一的董氏老宅。
这座占地极广、修得比总督府还要奢华的江南园林,此刻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恐怖梦魇之中。
“砰!咔嚓——”
厚重的朱漆大门,被攻城木撞得粉碎。
数百名身披飞鱼服的锦衣卫缇骑,举着火把,轰然冲入了这座销金窟!
“你们干什么!我可是杭州府的盐商总会首!我有布政使的保举信……”
董家家主穿着单衣,从温柔乡里惊恐地滚下床,声嘶力竭地咆哮着。
“噗嗤!”
迎面而来的,是一道刀光。
带队的锦衣卫百户话都懒得说,绣春刀借着冲势狠狠一抹。
一颗头颅瞬间冲天而起!
“尚书大人有令!”
锦衣卫千户站在院子中央。
“凡账册有名者,杀无赦!”
惨叫声、哭喊声、刀剑入肉的沉闷声,在这个奢靡的夜里交织成了一首地狱的挽歌。
没有任何三堂会审的扯皮。
没有任何申辩和找替死鬼的环节。
涉案的盐运使、转运同知等数十名地方官员,甚至连官服都没来得及穿上,就被缇骑像拖死狗一样拖到了院子里。
手起刀落。
人头滚滚!
鲜血混合着雨水,将董家老宅的青石板地砖染成了一条刺目的暗红色小河。
“报!”
一名浑身是血的校尉快步跑来,兴奋得声音都在打颤。
“千户大人!在后院假山下面的暗道里,挖出了地窖!”
千户大步走过去。
火把一照。
地窖里,一箱箱码放得整整齐齐的足色官银,散发着令人疯狂的光芒。
除了那三十万两被做成死账的亏空。
这群江南盐商和贪官的私库里,竟然还深埋着整整近百万两的私藏现银!
……
三日后。
金陵城,户部衙门。
捷报连同染着血污的核销账单,以及整整一百多口沉甸甸的白银大箱,被锦衣卫的快马押解,轰隆隆地驶入了户部的院子。
三十万两亏空不仅一分不少地被补齐,反而为国库倒赚了近百万两的军费!
这等恐怖的战果,犹如一场十二级的政治大地震,瞬间将整个江南官场震得粉碎。
原本那些在私底下串联、准备联合上疏弹劾周闻“暴虐无道”、“滥用私刑”的文官集团。
在看到那堆积如山的人头,和那一箱箱刺目的白银后。
彻底吓破了胆。
那些写好的弹劾奏折,被他们在深夜的火盆里烧得干干净净。
所有人都终于清醒地意识到。
这个坐在户部尚书位子上、看似清秀文弱的十六岁少年。
他不仅继承了林默那把能算尽天下钱粮的神级算盘。
他下手的阴毒与果决,甚至比他那个死鱼眼的义父还要雷霆万钧!
自此...
再也没有一个人,敢拿户部的钱粮账目,去试探这位新任“小林默”的刀锋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