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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8章 别动手,我全都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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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8章 别动手,我全都招 (第1/2页)

    建昌关南门外,泥水混着马粪和血污,没过了高烈的半身,也浸透了他那副柳叶铁甲。

    八十斤重的长柄开山斧横在数步之外,斧刃上沾满泥浆和断草。两名灌县黑甲骑兵翻身下马,一人踩住斧柄,另一人用生牛皮索将高烈双臂反剪,牢牢捆在背后。

    高烈半张脸埋在泥里,胸膛剧烈起伏,每喘一口气,嘴边便冒出一串浑浊的泥泡。

    三千名善阐府步卒已经丢下藤牌和长矛,抱头蹲成数片。缴下来的刀枪堆在空地上,足有数座小山。

    杨过手按玄铁重剑,立在黑甲骑阵前方,冷眼望着这群降卒。

    不远处,罗殿部土司阿鲁跪在泥地里,挪着膝盖向前蹭了半尺,额头重重磕在碎石上。

    “大宋上差饶命!将军饶命!”

    阿鲁带着浓重的山野口音,语速又快又急:“小人冤枉!小人是被高家骗来的!高泰祥那老贼派人送来五百两砂金,只说朝廷要在建昌关换防,召罗殿部前来助阵,事后另赏粮盐。小人若早知高家要谋反,借我十个胆子,也不敢带儿郎出山!”

    他说着便往怀中乱摸,掏出几张被汗水浸透的文牒,高高举过头顶。

    “这是高泰祥亲笔签押的调兵领粮文书!小人连大理皇宫的门朝哪边开都不知道,只认粮食和盐巴。罗殿部世代臣服段氏国主,从未举兵叛乱,更不敢冒犯大宋使臣。还请上差明鉴!”

    南门甬道内传来一阵脚步声。

    叶无忌换了一身干净的灰色布袍,外罩半旧披风,左肩的伤处被遮得严严实实。他提着残破的断剑,缓步走出城门。

    阿鲁看见停在面前的布靴,后颈顿时渗出冷汗。

    方才在城头上,正是这个年轻人亮出了“如朕亲临”的金牌,一声断喝传遍关城。阿鲁纵然不通中原武学,也知道这等内功绝不是寻常人能够练成的。

    叶无忌以剑脊挑起文牒,略一翻看,随手递给身后的李成。

    “收好,日后呈交大理国主。”

    李成接过文牒,躬身退下。

    “阿鲁土司。”叶无忌开口道。

    阿鲁浑身一颤:“小人在!”

    “你带来的两千人,能不能打硬仗?”

    阿鲁喉结滚动,小心抬头,却看不出叶无忌究竟是喜是怒。

    “回大人,罗殿部的儿郎在山中猎虎伏豹不成问题,若是借地势伏击,也能拼命。可若迎面撞上蒙古重骑,我们身上的皮甲挡不住他们的强弓。”

    “挡不住,也得打。”

    叶无忌语气平淡:“高泰祥谋逆,善阐府发兵攻打建昌关,按大理律法,高氏主犯当诛,党羽也要一并治罪。你收了高家的砂金,带兵直抵关后,杀你并不冤枉。”

    阿鲁脸色蜡黄,再次伏地大喊:“大人开恩!只要饶罗殿部一命,小人愿献上一千匹山马、五百两砂金!”

    “我不缺你的劣马,也不缺这点砂金。”

    叶无忌俯视着他:“想活命,就拿命去挣。从现在起,你与罗殿部两千人编入建昌关前锋营,听我调遣。此战若胜,我会奏请大理国主,免去罗殿部的从逆之罪,再从高家抄没的茶山中拨出三成赏给你们。”

    他停顿片刻,声音冷了下来。

    “可谁若临阵退缩,或暗生二心,督战的连弩会先取他的脑袋。干不干?”

    阿鲁瞳孔微缩。

    应下来,下一仗多半要拿命填阵,九死一生。

    不应?

    身后两千八百名灌县黑甲骑兵已经弩箭上弦。那不是九死一生,是现在就死。

    “干!”

    阿鲁咬破食指,在额头抹下一道血痕,指天起誓:“罗殿部从今日起听凭叶统辖驱策!若违此誓,神人共弃!”

    叶无忌收回断剑,对周彪吩咐道:“带罗殿部去南门侧营,发给他们干粮和热水。再让阿鲁的人负责捆押善阐府降卒,两边分营安置。”

    他又看向李成:“调两队建昌关弩手守住营门和箭楼。无论哪一边生乱,一律就地正法。”

    “得令!”

    周彪抱拳领命。

    阿鲁从泥地里爬起来,望向那三千名善阐府降卒时,脸上已经没了方才的卑微。

    为了向叶无忌证明罗殿部的用处,他带人搜走降卒身上的暗刃,又用绳索将他们十人一组串在一起,押往侧营。两支原本结伴而来的兵马转眼便互相戒备,反倒省了建昌关不少人手。

    俘虏被押走后,杨过来到叶无忌身旁,压低声音道:“师兄,阿鲁这种人反复无常,真能用?”

    “不用他们堵缺口,难道让灌县的精骑拿命去填?”

    叶无忌搓去指间的泥迹:“阿鲁贪生,贪财,也怕死。只要让他明白,效命有利可图,背叛却必死无疑,他就会比谁都卖力。”

    “高烈呢?”

    “已经押进帅堂了。”杨过冷笑道,“嘴倒是硬,一路都在骂。”

    “那就去听听,他还能骂多久。”

    两人并肩入关,径直赶往帅堂。

    堂内灯烛摇曳,案几上铺着一张沾有茶渍的西南边防舆图,几支狼毫笔散落在地。李成带着亲兵清点缴获的军资,硬弩营老卒不断将五百石麦子和两万支箭矢搬入库房,分门别类登记造册。

    偏厅木门推开,高寿在两名亲卫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的右胸缠着厚厚的棉布,脸色仍旧苍白。看见叶无忌,高寿挣开亲卫,屈膝便要行大礼。

    叶无忌抬手虚托,一股柔和的纯阳真气稳稳托住了他的双臂。

    “高总兵箭伤未愈,不可强行起身。”

    高寿虎目含泪,拱手长叹:“叶统辖算准善阐军的动向,又调灌县精骑从后方合围,不仅保住了建昌关,也保住了关南百姓。末将这条命是统辖救的。今后建昌关上下,唯统辖之命是从!”

    “这是我的分内之事。”

    叶无忌扶他坐下:“后关之危虽已解除,还缴获了一批粮箭,但哈喇巴儿思的两万五千骑仍在黑水河北岸。这场仗,还远没有结束。”

    高寿神色重新凝重起来:“此人用兵狠辣,白日败退时阵形不乱,显然仍在窥探关中虚实。统辖准备如何处置高烈?”

    叶无忌转头看向堂下。

    高烈被牛筋索捆在立柱旁,铁甲已经卸去,只剩一身污浊的白色中衣,脚上还套着沾满泥浆的长靴。他抬起头,满脸血污,神情却依旧凶狠。

    叶无忌端起帅案上一碗凉透的浓茶,兜头浇在他脸上。

    茶叶末挂在高烈的眉梢和鼻梁上,冰凉的茶水顺着脖颈流入衣襟。他打了个寒战,朝地上啐出一口带血的浓痰。

    “姓叶的,少在老子面前装腔作势!我是善阐府高氏子孙,世代领兵。就算我叔父一时受挫,高家在大理经营数十年,各部土司十家有五家与我高氏结亲!”

    高烈咬牙切齿道:“你敢杀我,出了建昌关,绝走不出十里!”

    杨过眼神一寒,反手握住玄铁重剑的剑柄。

    叶无忌横臂拦住他,拉来一张圆凳,在高烈面前坐下。

    “高守备今年多大?”

    高烈一怔,显然没料到他会问这个,迟疑片刻才答道:“三十二!”

    “三十二岁便做到善阐府正五品守备,统兵五千,确实称得上年轻有为。”

    叶无忌取出布帕,慢条斯理地擦去指尖茶水:“可惜站错了队。高泰祥已经伏诛,段宏远率三千铁甲抄了相府。你那些在朝中任职的堂兄弟,也都被一并拿下。如今人头还挂在城楼上,你拿什么门阀根基来吓我?”

    高烈脸色数变,喘着粗气道:“你休想诳我!有乌恩大师和天龙寺本参坐镇,段祥兴那病秧子怎能成事?”

    “乌恩接了我一道商阳剑气,护体真气已破,带伤逃回吐蕃。至于本参,一身功力已经尽废。”

    叶无忌看着他:“你觉得,自己的骨头比他们更硬?”

    高烈眼底闪过慌乱,却仍旧梗着脖子,没有开口。

    不能信。

    高家经营善阐府数十年,怎么可能说倒就倒?这姓叶的多半是在诈他。

    只要咬紧牙关,他就是能用来谈判的人质。开口,才真的没了活路。

    叶无忌等了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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