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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0章:老臣洎洒太极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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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10章:老臣洎洒太极殿 (第1/2页)

    太极殿外的积雪已深及膝弯。晨光从东方的云隙间漏下来,照在殿前那一片白茫茫的雪地上,像是天地间铺开了一卷无字的帛书。

    杜预最先到了。他换了一身洗得发白的旧青袍,脚下踩着一双半旧的皂靴,怀里抱着那卷《洪武通典》的定稿抄本。他在殿门外站定,没有进暖阁,只是将书卷抱在胸前,望着殿脊上堆积的白雪,眉间那两道深纹被晨光照得分外清晰。四十年了,他这一生最好的年华都交给了这部书,从满头青丝修到两鬓如雪,每一页纸上的每一个字,都浸着他的心血。

    姜维来得迟些。他卸了甲,换了一身素色深衣,腰间只剩一条旧皮带,皮带上挂着当年诸葛亮赐给他的那枚铜扣。他走到杜预身侧,没有说话,只并肩站着。这位统领雍凉二十万大军的骠骑大将军,此刻肩背微微佝偻,整个人像一柄收了锋的刀,锋芒敛尽,只余沉沉的铁色。

    文鸯是最后到的。他依旧穿着那身雁门铁甲,却没有佩刀。走到阶下时他停了一停,抬手拂去肩头的雪,动作很慢。他的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的厚茧,拂雪时指节粗大而笨拙,却格外轻柔。然后他迈步上了台阶,在杜预另一侧站定,铁甲在晨光中泛着暗哑的光。他的背影宽阔如墙,是雁门关上挡了十七次鲜卑铁骑的那堵墙。

    三个人就这样站在太极殿外的雪地上,谁也没有开口。风从廊下穿过来,卷起细碎的雪沫,扑在他们鬓角灰白的发丝上。一文臣,两武将,三条支撑大汉江山的中流砥柱,此刻都沉默得像三尊石像。

    暖阁的门忽然从里面打开。刘承走出来,面容平静,眼底却有一层掩不住的红。他看着阶下三位老臣,声音压得极低:“父皇请三位进去。”

    三人同时动了。杜预走在最前,青袍的下摆扫过雪面;姜维居中,素衣阔步;文鸯殿后,铁甲沉稳如山。跨过门槛时,三人的动作竟出奇地一致——都是先迈右脚,像是多年同朝共事磨出的默契。

    暖阁里炭火已经烧到了底,余温将散未散。榻上的刘封靠着引枕,面色白得像窗外的雪,唯独左颊那道旧疤在晨光中泛着一丝微温的粉。他的眼睛睁着,目光从杜预扫到姜维,再落到文鸯身上,一一掠过,像在清点一件都不能少的行囊。

    “都来了。”他轻声说。

    杜预跪在榻侧,将怀中的《洪武通典》双手捧起:“陛下,臣将通典带回来了。三百卷正文,五十卷考异,一字未删。请陛下最后过目。”

    刘封没有伸手接。他看着那卷书,看了很久,然后笑了一下:“杜预,朕不看。你替朕看了四十年,这一卷……你替朕继续看下去。你是文臣中朕最信得过的人,一部通典,半部江山。书在,朕的章法就在。”

    杜预的双手微微颤抖,书卷在掌中轻轻晃动。他张了张嘴,喉间发紧,一个字也没能挤出来。泪水沿着他眉间那两道深纹滚落下来,一滴一滴砸在书封的青纸上,洇出深色的圆痕。

    刘封转向姜维:“姜维,定军山去过了?”

    姜维点头:“去了。臣在武侯墓前上了一炷香,把陛下的话带到了。臣还替陛下……添了一抔新土。”

    “他怎么说?”刘封的声音像是隔了一层很远的水。

    姜维沉默了一瞬,低声道:“武侯什么都没说。但臣在墓前坐了一夜,天亮时风停了,有一片松叶落在臣的膝上。臣觉得,那是武侯在答陛下。”

    刘封的嘴角弯了一下。他望着姜维,望着这个从诸葛亮手中接过北伐遗志的将军,这个替他守了四十年西陲疆土的猛将:“你守边比诸葛亮当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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