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瞧瞧,常德胜正那儿养寇自重呢!(求月票) (第1/2页)
西历1892年3月13日。大同江口,镇南浦。
招商局的海安号轮船,缓缓驶入镇南浦水域。
穿着一身孝服的袁世凯立在船首甲板上,身旁站着段芝贵和吴凤岭。
这里的西风不小,呼呼的直往大同江里头吹,把袁世凯身上的白色孝服吹得猎猎作响。但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瞪大了眼睛,望着眼前的景象。
他上回来镇南浦时,这里还是个荒凉破败的渔村码头,只有几间破草房、一条土路,停靠的都是朝鲜本地的平头木船。
可现在呢?一座整齐的石砌码头已沿着江岸延伸出去老长一段,少说也有百余丈!
码头上铺着的都是平整的青石板,看着就结实。码头边还立着几根铁柱子,应该是系缆绳用的,上头挂着崭新的麻绳。
码头後面有一片仓库区,少说有几十间大库房。虽说还是茅草屋顶的土坯房,却也足够遮风挡雨了。
再往後,是两条十字交叉的马路,路面铺着碎石,夯得实实在在,马车和独轮车在上头来来往往,每辆车上都堆满了货物。
两条马路边都是一排排房屋,有茅草房,还有一些正在修建的砖瓦房,搭着脚手架,工人们爬上爬下的,好不热闹。
路边摆着不少地摊儿,有卖菜的、有卖布的、有卖杂货的,吆喝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
袁世凯看了一会儿,转头对段芝贵说:「香岩,你瞧瞧,这就是常振邦张罗出来的局面,几个月前这里还啥都没有呢!」
段芝贵也是一脸难以置信,嘴里嘟囔着:「这,这真是常振邦搞出来的?可能吗?」
他扭头问吴凤岭:「鸣皋兄,你也是武备学堂出来的......你觉得那常二傻子能有那能耐?」
袁世凯听得一愣:原来常振邦在武备学堂里还有个「二傻子」的绰号啊!
吴凤岭其实和段芝贵、曹锟、常德胜这「三傻」没什麽交集,虽然他和三傻是同班同学,但他的年纪比那仨大一轮呢,那仨在他眼里就是仨混小子,屁都不懂。
不过这会儿人常德胜功成名就了,他可不能再没轻没重的......他可没有李经方这样的後台。於是就打着哈哈道:「也许常振邦是装傻呢?回了宿舍门一关就用功。」
袁世凯点点头,一准是这样的!
段芝贵则嘟囔道:「还能这样......」
他心道:说好了一起混日子,结果常振邦自己关起门来偷偷用功......这人,他不地道啊!
袁世凯没和段芝贵继续讨论,目光继续在码头上扫着。码头上停着好几艘船,有朝鲜的木头帆船,有中国的大沙船,还有一艘......他眼睛一亮,那是一艘蒸汽轮船。船体漆成黑色,烟囱正冒着淡淡的煤烟,甲板上人影往来,船尾还挂着一面「常记」的旗。
袁世凯一眼认出这条船了。
这是「高升」号,袁世凯的「老熟船」了。他知道这条船已被常德胜家那个「巨富婆」罗静柔买下来,现在看起来运营得还不错。
「高升」号正在装货,码头上堆着许多用稻草编成的米包,几十个朝鲜苦力正吭哧吭哧往船上扛。而这些米包似乎是从距离高升号不远的两条木头帆船上刚卸下来的,那边卸,这边装,就在码头上中转一下,连租仓库的钱都省了。
袁世凯心道:常德胜的老婆不仅人漂亮,做生意还是一把好手啊!
不愧是南洋巨商之家出身的......
他的目光继续移动,码头上一个穿着洋装的年轻女人正跟一个拄着拐杖的商人模样的人说话。那女人身段很好,洋装剪裁合体,看着很是利落。
袁世凯眯起眼睛:「那应该就是罗静柔吧?常德胜的那个南洋富婆......」
他心里羡慕得跟猫儿抓似的:这麽好的女人,怎麽就让常德胜给捞着了?
这「高升」号在天津和镇南浦之间跑一个来回,怎麽都有上万两的赚头吧?
一年跑个十来趟就是十来万两!本钱还是人家姑娘家自带的嫁妆......合着是这富婆在赚钱养常德胜啊!
他在那儿羡慕的时候,旁边的段芝贵突然嚷嚷起来:「嗨,那不是常振邦吗?怎麽穿得不土不洋的?身边还有个女的穿着洋装......啧啧。」
袁世凯忙从吴凤岭手里接过望远镜,举到眼前一看。果然,码头上站着一个又高又壮的年轻人,穿着青灰色的军服,立领子,铜纽扣,腰间扎着宽皮带,脑袋上还扣了顶没有顶带的暖帽,这不是常德胜,还能是谁?
常德胜身边还跟着个女的,穿着灰色的西洋女装,更加显得窈窕,正是罗静柔。
等等,那另一个穿洋装的女人是谁?
她这会儿就站在常德胜和罗静柔跟前,还恭恭敬敬地朝他们两人一人鞠了一躬。她到底是谁?有没有嫁人?和罗静柔什麽关系?
袁世凯正琢磨着,码头上的常德胜也抬起头,看见了正在驶近的「海安」号。
他心里的那本帐就哗啦啦的翻开了。
他早就收到袁世凯发来的电报了,知道老袁现在就在「海安」号上,和老袁一起来的还有1500个「袁兵」。
这帮河南兵,在去年冬天大同江结冻之前就应该到镇南浦的,愣是拖到了现在!不用说也知道,一准是老袁想把这1500个河南兵都变成他的「自己兵」,所以才一直捏着。
既然老袁要死死捏着他的子弟兵,那一准也得把半数的军饷抓在手里头。
现在明面上驻朝新军的军饷,就是李鸿章拨下的50万两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