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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 保大清?保中国?装皇帝?(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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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0章 保大清?保中国?装皇帝?(求月票) (第1/2页)

    段芝贵「段大傻子」跟在寿山、永山两兄弟後头,走到南浦军校大门口的时候,心里头「嘭嘭」直跳啊!

    门框上那幅对子,白底黑字写着「贪生怕死请往他处,保种保道当入斯门」,横批还有「中国军人」四个字,真是要多扎眼有多扎眼!

    段芝贵瞅着那「保种保道」四个字,又看了看横批「中国军人」,喉头动了动。这个懂的都懂,他在李中堂父子身边呆过好些年,又去日本士官学校喝过两年洋墨水。安徽老家更是太平天国、湘军、淮军、捻军拉锯的主战场,早些年还出过「再造汉人天下」的朱洪武。

    他段大傻子又不是真傻,这「保种保道」听着像曾文正公的味道,可「种」这个字儿是什麽意思?朱洪武当年「驱除鞑虏,恢复中华」,不就是保汉种?

    他想到「段大傻子」这个绰号,就联想到了武备学堂里那个「常二傻子」常德胜。这些日子越看越像是被脏东西附体了。武备学堂里连《纪效新书》一点都背不了的货,现在都能翻译一大堆德文专业课书籍了,特别是那本《筑城学》,看着老厚一本,这都能翻译出来,不是中邪是啥?

    想到这里,段芝贵摸了摸怀里,那里有一张折着的净坛破秽符。是他上回去旅顺的时候,从长春庵的老道那儿求来的,花了五两银子。那老道说这符厉害!无论是东方还是西方的孤魂野鬼,它都能防。那常德胜能翻译德文版的专业书籍,没准就是被西洋鬼附了身!

    「香岩兄,您瞧这『保种保道』好啊.……」寿山的声音把他拽了回来。

    这哥俩正仰着脖子在那夸呢!寿山是正白旗汉军,袁崇焕的子孙,他爹是吉林将军富明阿,家里还有世袭的骑都尉,这就是典型的大清「团结人」嘛,自然不会觉得这满汉其实不是一家的。永山是他亲弟弟,当然也是一个路数。

    寿山的手指在「保」字上点了点:「这就是曾文正公的路数啊,比『兵为将有』可要高明多了。曾文正公泉下有知,也定要夸一夸这位常会办的。」

    永山也点点头:「就是,就是,中的是『道』,不是『将』。这位常会办果然是有点东西的。」

    段芝贵则用看傻子的眼神瞅着他俩——合着反清复明套层皮,你俩就不认识了?

    寿山这会儿已经走到哨兵跟前了。那哨兵穿着清灰的军装,立领铜扣,扎皮带,打绑腿,瞅着就特别精神。寿山问:「你是拿谁的饷,吃谁的饭,穿谁的衣?」

    那哨兵先瞟了一下段芝贵,段芝贵额头上汗都出来了,也不知道这哨兵会不会说话。真要按照南浦新军的规矩回答,那俩傻乎乎的旗人,会不会听出点什麽?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那哨兵「啪」的一个立正,回道:「俺们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来自中国老百姓,拿的是中国老百姓的饷,吃的是中国老百姓的饭,保的是中国人的种和中国的道。」

    寿山愣了一下,不是吃常大人的饭,而是吃中国老百姓的饭。

    永山则已经在那儿夸了:「好好好,说得好,这根本就不是常振邦的私兵啊,人是堂堂正正的中国军人。」

    段芝贵心道:你俩还夸呢.……这『中国军人』可比吃『常大人饭的人』狠十倍!你们是真傻假傻?

    「寿大人,永大人,里头还有更好的呢,咱往里走……」

    段芝贵可不敢让这俩傻子再问下去了。再问下去,天知道这俩傻子还能问出点什麽来。」

    操场上的人不少,足足有两千来号。其中半数就是今早由「海安」号拉来的那批直隶山东汉子,这会儿由教导一团的老兵和一期士官们在那点数分队。还有一千来号是已经入伍有些日子的新兵,在那练队列,喊号子喊得震天响。

    所有的士兵都高大魁梧,膀大腰圆,一脸的质朴,一看就是农家孩子,和北京城里那帮遛鸟抽鸦片的八旗兵完全是两个物种。

    寿山又夸一句:「好兵!」

    永山则问:「这样的兵还有多少?」

    段芝贵掐着指头算了算:「不算汉城那边,就镇南浦这里,眼下已经开张了三个教导团,一个团都是一千五百人。再加上一百二十七人的士官军官班、教官,有小五千了。」

    「剩下的呢?」寿山问。

    「一部分在课堂,一部分去卧牛山挖工事,还有一部分在野外拉练。」段芝贵一边回答,一边在心里盘算着:可不能拉这两位去看「道法课」那玩意儿,这俩傻子听着说不定也得炸,还是带他们去看识字课、算术课吧,比较安全。

    「上课?」永山乐了,「当兵呢,还是上学呢?教什麽?」

    「要不带您二位瞧瞧?」段芝贵领着他们往那栋新盖的砖瓦房去。

    今儿天气热,所以门窗都开着,里头嚷嚷的读书声就飘出来了:「我是中国人,堂堂正正的中国人!我是中国军人,保家卫国的中国军人!」

    寿山、永山哥俩扒着窗户往里瞅,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军官操着广东口音,捧着课本在那念,底下五十个大汉全都穿着露胳膊的短褂,坐在小板凳上,跟前一小桌子,在埋头写字,还是用铅笔写的,这是在默写呢。

    段芝贵在旁边解释:「常大人要求粗通文字,至少要会写自己的名字。军中还开了随营课堂,按识字多少分班,军官教士兵认字、算数。」

    寿山又点头:「这个也好,军官既是官长,又是老师。」

    永山补充道:「如此上下,焉能不同心。」

    段芝贵心说,同心是同心了,干什麽就不知道了。

    另一间教室里,正在上算学课,三人还没进门,就听见「一一得一,一二得二」的背诵声。扒着窗子一看,曹锟曹老师正在黑板上写洋文呢,其实就是阿拉伯数字,再加上加减乘除这些符号。膀大腰圆的曹三傻子捏着根粉笔,写得还挺认真的:「都给老子背瓷实喽!将来瞅报表、看施工图都用得上,谁要是抓瞎认不出的,看老子不扒了你们的皮!」

    曹锟那口天津腔,隔着窗户都听得很清楚。

    寿山、永山两人都一脸懵:「这算学怎麽还教洋文儿?」

    「这是洋码字。」段芝贵解释,「简单好记学得快,学好了算学,当兵的能看炮表、射表,还能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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