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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 桥!(求月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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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5章 桥!(求月票) (第1/2页)

    光绪二十年正月初一,黄昏。

    洛东江的冰面上,人来人往,跟赶集似的。

    这些大多是过年走亲戚的朝鲜人。

    这洛东江的冰面现在就跟是大路一般。有坐独轮车出门的两班「贵「人,就坐这麽个破独轮车,由一个下人推着走,看起来好像也不是「太贵「的样子;有背着孩子的妇女,头上顶着包袱,走路必须小心翼翼;还有一群一群的汉子,头缠白巾,手持竹枪,三五成群地走着,边走边高声说着什麽「反倭「,什麽「斥洋「。

    这些是东学党徒。要搁在朝鲜北方,地方官府见了这麽嚣张的东学党徒,早就该派人来拦截了。

    但这是哪儿啊?这是庆尚道的洛东江冰面!

    这庆尚道,可是东学道第二世教主崔时亨的老家,老崔就是庆州郡人。再加上这几年日本人在庆尚道大肆收购大米、大豆,倾销棉布,搞得朝鲜农民破产的破产、挨饿的挨饿,苦不堪言啊!这下东学道的教徒人数翻了三倍都不止。到了这个春节,更是成群结队在各郡县之间串联,声势浩大,谁都不敢过问!

    而那些釜山租界的警察,不过是朝鲜铁路公司雇来看守铁路资产的保安,哪有权力管朝鲜的东学党徒往哪儿走?还有呢,附近北大营里的朝鲜勇营兵丁,也不知道咋回事,一多半都是东学党徒!

    刘通海就走在人群里,头上缠着白巾,肩上扛着竹枪,跟旁边那些真东学党徒一模一样。他身後跟着陈再兴,也是一样的打扮,扛着竹枪,大摇大摆地走着。

    「哨官,「陈再兴凑了过来,压低声音,「咱这身行头还真像这麽回事儿......「

    刘通海没搭他的腔,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那里藏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油布包,心里嘀咕:这玩意儿可是苦味酸炸药,德国军用版的,跟着「二李号「从南洋漂洋过海运到朝鲜的。大人说了,数量不多,必须用在关键的地方......比如炸洛东江大桥。

    要没这玩意儿,想炸这座日本人修建的钢结构铁路桥,改用黑火药得拉上一大车......这也忒显眼了!

    他操着一口天津味的朝鲜话骂了句娘,抬头看向前方。

    洛东江大桥就横在江面上,八座桥墩,钢架结构,看着跟个钢铁怪兽似的。每个桥墩底下都杵着一个冻得瑟瑟发抖的日本租界警察,穿着黑色的制服,腰间别着左轮枪和武士刀。还有一队日本警察在冰面上往来巡逻,皮鞋踩在冰上咯吱咯吱响。

    「克复!「刘通海叫了一声陈再兴的表字,「就前面那个桥墩行不行?「

    陈再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那是3号桥墩,靠近西岸,桥墩下面那个日本警察正背对着他们,蹲在桥墩旁抽菸,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陈再兴眯着眼睛观察了几秒钟,点点头:「没问题,只要把那警察引开,半盏茶的功夫就能装好。」

    刘通海把那包苦味酸掏出来,塞进陈再兴的手里:「交给你了,麻利儿的!」

    陈再兴接过那包炸药,掂量掂量:「哨官放心!这活儿咱在辽河铁路桥练过,闭着眼都能干!」

    刘通海又道:「完事就往西跑,上了岸就有马车接应。」

    「是!」

    陈再兴把竹枪往冰面上一扔,抱着那包苦味酸,大摇大摆地就朝3号桥墩走过去了,那背影,活脱脱一个赶着去走亲戚的朝鲜庄稼汉。

    刘通海朝他身後的几位南浦一期的同学使了个眼色,那几人也把手里的竹枪扔了,从怀里掏出了左轮手枪。

    那是美国的史密斯-威森no.3左轮手枪,点44的口径。日本人在1880年代从美国进口了一批,命名为「一番型「,装备了日本海军和警察。

    刘通海也掏出了一把史密斯-威森no.3左轮手枪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威力想来应该不小。

    想到这里,他就拄着竹枪,拿着左轮加快步伐,跟到了那伙东学党徒的背後。

    那伙东学党徒有二十来人,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壮汉,嗓门很大,正跟同伴吹嘘:「去年在报恩郡,咱们几万人集会,官府的人根本不敢靠近。崔教主说了,今年要干大事!」

    「干什麽大事?「

    「逐灭倭夷!「那壮汉一拍胸脯,「把倭夷都赶出朝鲜!「

    党徒们一片叫好。

    刘通海现在已经能听懂一点朝鲜话了,心里说:巧了,老子就是来诛灭倭夷的。你们喊口号,老子干实事儿。

    他抬眼往前一看,那队日本警察正迎面走来。八个警察领头的是个小队长,右手按着左轮枪枪套,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冰面上的东学党徒。他身後的四个警察也都是一脸紧张,右手都按在枪套上。

    刘通海的步子越来越快,他很快就穿过了那群东学党徒,走到了队伍前列。

    那日本警察队长注意到了他,眉头一皱,张嘴正要说什麽。刘通海突然举起手枪,对着那个警察队长的脑门,用朝鲜话大吼一声:「诛灭倭夷!澄清圣道!「然後就扣动了扳机。

    砰!

    点44的史密斯威森左轮枪在黄昏的洛东江冰面上,打出了一声脆响,声儿大得吓人,跟放炮似的。

    那个警察队长还没搞清楚状况,脑门上就开了个孔,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着,似乎想喊什麽,但什麽也喊不出来,就一头栽倒在了冰面上,血呼呼往外冒。

    剩下的七个日本警察愣住了,他们都瞪大着眼睛看着倒在冰面上的队长,又看看刘通海这个头缠白布、手持左轮的东学党徒,脸色铁青。

    然後其中一个人反应过来,大喊:「八嘎!「

    接着他拔出了左轮手枪,朝着刘通海的方向开了一枪,子弹打在冰面上,蹦起一块冰碴子,没有击中。

    另外七个警察也拔出了枪,朝着东学党徒的方向胡乱射击,砰砰砰的枪声在冰面上回荡,跟放鞭炮似的。

    那伙东学党徒前一刻还在佩服那个带头逐灭倭夷的好汉(就是刘通海),转眼间就挨了枪子儿。

    一个东学党徒肩膀上中了一枪,惨叫一声,捂着伤口倒在冰面上。

    另一个大腿中弹,疼得嗷嗷直叫:「杀人啦!跟他们拚了!「

    这伙儿东学党徒顿时恼了,他们挥舞着竹枪,朝着那七个日本警察杀过去,一边冲一边喊:「宰了这帮倭狗!「

    那些日本警察的枪法实在不怎麽样,点44的後坐力有点大,他们平时训练也少,慌乱之中开了几枪,只打中了两个东学党徒,其他子弹全都打飞到不知哪儿去了,有一发差点崩着自己人。

    转眼间东学党徒就冲到了他们面前,现在就是竹枪vs武士刀了。

    一个东学党徒一竹枪戳过去,被个日本警察用刀格开,反手又是一刀砍在那东学党徒的肩膀上。那东学党徒惨叫一声,但愣是没倒下,反而抡起竹枪扫过去,正好砸在那警察的太阳穴上。那警察晃了晃,扑通一下倒在了冰面上,抽搐了两下就不动了。

    另一个东学党徒也跟一个警察扭打在一起,两个人在冰面上打滚,你一拳我一脚打得难解难分,冰面上瞬时乱成了一锅粥。

    刘通海则趁乱溜到人群後面,把左轮枪别回腰间,准备开溜。他回头看了一眼三号桥墩方向,陈再兴他们好像已经塞好了炸药,正飞奔着想要远离那个桥墩,那速度,跟兔子似的。

    「一定要炸响啊!「刘通海低声道,「这可是大人花大价钱从德国人手里买的玩意儿,别掉链子啊!「

    就在这时......

    轰隆隆!

    一声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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