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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门前立血规,青莲从今日起不只是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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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7章 门前立血规,青莲从今日起不只是高 (第1/2页)

    门前,彻底静了。

    不是没人。

    恰恰相反,山下围着的人,比一个时辰前多了三倍不止。

    江湖散客、世家门客、王府眼线、百晓堂暗桩、临时凑过来的路人、真正想拜山的年轻人……几乎把雪月城外这一片能站人的地方,都站得密密麻麻。

    可就是这么多人,竟在此刻,安静得像连风声都怕惊了什么。

    因为门前那一幕,已足够让所有人把今天的青莲剑阁,重新往心里摆一遍。

    碎棺在地。

    毒针散落。

    毒烟残灰被晨风一点点吹薄。

    唐鹫半身染血,脸色青白,死死捂着左肩那道深可见骨的刀口,眼里终于不再只是阴毒,而是开始有了一丝真正压不住的惧。

    四名抬棺黑衣人——

    一人重伤扑进棺中。

    两人被李寒衣无声断了膝弯,跪倒在地。

    最后一人,被司空千落一枪挑翻,死死压在半截棺木边。

    而顾长生,就站在这满地碎棺、血与毒砂之间,黑衣猎猎,手中旧刀还在滴血,眼底那一抹刚刚被苏白认作“真开锋”的光,竟比山上晨光都更刺人。

    这一幕,太完整了。

    完整得像青莲剑阁刻意演给天下人看的第一课。

    你若正路而来——

    问剑阶在,酒在,规矩在,情面在,位子在。

    你若脏手绕路——

    断腿现形。

    你若抬棺压门——

    棺碎,人伤,抬棺者自己躺进去。

    这便不是单纯的“高”了。

    是高之后,开始有了血规。

    而真正让所有人心里发寒的,正是这一点。

    青莲剑阁从今天起,不只是有苏白一个人高坐山上,能问天、能请酒、能定席。

    它开始真正“会咬人”了。

    而且——

    咬得极有分寸。

    不乱。

    不糙。

    不失态。

    这比简单的强,更可怕。

    山下,一名老江湖望着门前那一幕,喉头滚了滚,最终只低声吐出一句:

    “成了。”

    旁边人一怔。

    “什么成了?”

    那老江湖盯着顾长生,盯着李寒衣,盯着司空千落,最后又抬头望向高处摘星台边那道青衫身影,声音发干。

    “不是苏白成了。”

    “是青莲剑阁……真成了。”

    一句话,像把很多人心里模模糊糊意识到、却还没来得及说清的东西,给捅破了。

    是啊。

    昨夜以前,哪怕苏白已是神榜唯一,哪怕门前留痕之事已足够惊世骇俗,在不少人心里,青莲剑阁终究还更像是——

    “苏白手里刚立起来的一座楼”。

    高归高,惊归惊。

    但总让人觉得,它还要再打几场、再撑一阵、再熬些风浪,才会慢慢从“某位惊世剑仙的个人山门”,长成真正意义上能在天下间独立立住的势力。

    可现在,不一样了。

    今天这场开山,从问剑阶筛人,到白王递酒,到谢宣、顾长生、萧玄破九十,再到暗线断腿、黑棺碎门、新锋见血、护阁人压场、破阵枪封退路——

    这座山,这座阁,这块门前之地,已经自己长出了完整的样子。

    高路有人走。

    脏手有人斩。

    新锋有人开。

    护阁有人守。

    后手有人压。

    这就不再只是苏白一个人的“高”。

    这是整座青莲剑阁,开始有了“门”。

    真正意义上的门。

    摘星台上。

    司空长风站在高处,俯瞰山门前那一幕,眼底那点原本一直压着的沉稳大局感,到此刻,终于真正松开了一口长气。

    “成了。”

    他也低低说了一句。

    百里东君听见,偏头看他,咧嘴笑了。

    “你也看出来了?”

    司空长风缓缓点头。

    “昨夜那场战,是苏白替青莲剑阁开了天窗。”

    “今天这一场开山——”

    “则是把墙、门、槛、规矩、里面的人和外面的刀,都一并立住了。”

    “从今以后,再有人说‘青莲剑阁不过是苏白一人撑着的新势力’——”

    司空长风眼里终于露出一抹极清晰的锋芒。

    “那他就是瞎。”

    百里东君仰头灌了一口酒,大笑不止。

    “好!”

    “这才像话!”

    “我早说了,这小子要么不折腾,要么就得往最大的地方折腾!”

    “现在好了——”

    “昨夜他把门问出来,今天咱们替他把门立上了。”

    萧瑟听着这两位雪月城真正掌局之人的对话,眼神也不由一点一点沉深起来。

    他原本就知道,苏白是掀桌级变量。

    可到了今天,他才真正意识到——

    这个变量,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人”。

    它开始有形了。

    开始有座山,有人,有席位,有规矩,有血,有路。

    这便意味着,它对天启、对北离、对各大江湖势力、甚至对那些原本高高在上的旧秩序而言,将更难处理,也更难绕过。

    因为你不能只想着怎么对付苏白。

    你还得想——

    怎么面对一座已经长成轮廓的青莲剑阁。

    想到这里,萧瑟看着门前持刀而立的顾长生、站在九十一阶上的谢宣、停于九十三阶的萧玄、以及身侧这群眼神越来越亮的雷无桀、无双、司空千落、叶若依、无心……心里忽然生出一种极少见的确定感。

    这座山,会越来越可怕。

    而自己,正站在山里。

    不是旁观。

    是其中一席。

    这种感觉,让他胸口那股一直隐隐压着的旧意与新局,竟也在这一刻慢慢对上了一线。

    叶若依站在旁边,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心绪变化,轻声道:

    “你在想什么?”

    萧瑟沉默片刻,淡淡道:

    “在想以后。”

    “以后?”

    “嗯。”

    “以后天启那些人,再看雪月城、看青莲剑阁、看我——”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唇角竟极轻地弯了一下。

    “就都不会像以前那样看了。”

    叶若依也笑了。

    “这是好事。”

    萧瑟点头。

    “自然是好事。”

    无心站在一旁,看着两人眼中的那点光,轻轻一笑,没有插话。

    有些人,喝了酒,才会热。

    有些人,看了一场山门大戏,也会热。

    这热,不是冲动。

    是知道自己站的地方,真的越来越值。

    而另一边,李寒衣望着门前顾长生那道黑衣身影,也终于缓缓把手从剑柄上松开。

    唐鹫该死。

    抬棺的人也该清。

    但这些,已经不需要她替顾长生去做了。

    这小子,自己把该开的刀开出来了。

    这就够了。

    而且——

    这对苏白来说,也足够了。

    想到这里,她不由偏头,看了一眼高处那个依旧一脸懒散、像只是喝着酒看完一场戏的家伙。

    她知道,苏白表面上轻轻松松,其实比谁都在意今天这一场开山。

    他在意的,不是别人怕不怕他。

    而是这座山,能不能真长出该有的样子。

    现在,长出来了。

    所以他此刻眼底那点清亮与笑意,才会比先前更真几分。

    李寒衣看了一会儿,眸底那层雪意也终于更缓了一线。

    这人,总算没白折腾。

    门前。

    顾长生没有回头。

    他知道高处很多人在看自己。

    知道苏白在看,知道李寒衣、司空长风、百里东君、几席都在看,知道山下所有人都在看。

    可越是如此,他反而越静了些。

    不是冷静得像老江湖。

    而是那种刚刚真正完成了一件“替这座山出刀”的事之后,本能地,刀反而更稳了。

    这很奇怪。

    以前他一旦见血,往往会更躁,更狠,更容易冲。

    可今天,棺碎了,唐鹫中刀了,抬棺的人也全被按住了。

    他心里那股子一直顶到嗓子眼的热,居然慢慢沉了下去。

    沉进手里这把刀。

    沉进脚下这片碎棺之地。

    沉进背后那座苍山之中。

    他第一次这么明显地感觉到——

    原来替一座山出刀,和替自己砍人,是不一样的。

    后者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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