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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门前补一口酒,你这把刀今日算真正认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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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0章 门前补一口酒,你这把刀今日算真正认门了 (第1/2页)

    “要不要,再补一口?”

    这一句话,像是方才门前那股沉冷肃杀的气,忽然被人轻轻扯开了一道缝。

    不是散。

    而是重新落回了“青莲剑阁的味道”里。

    山下那些原本还因黑棺、死血雷、唐鹫中刀而屏着气的人,听见这句,都不由微微一怔。

    是啊。

    今天这座山,不是纯打纯杀的山。

    是酒山。

    是苏白坐在高处,一边喝,一边问,一边收,一边立规矩的山。

    所以现在,门前该清的清了,该斩的斩了,该躺棺的也躺进去了,那接下来——

    自然便又该回到那口酒上。

    这便是青莲的节奏。

    你明明觉得刚才那场子已够狠、够高、够脏手尽出,按理该冷着脸收尾。

    可苏白偏不。

    他偏在这个时候,懒洋洋地冲顾长生问一句:要不要再补一口?

    就像在说——

    门前这点血,这点棺,这点毒,都不过是一口酒里的下酒菜。

    完了,自然就该喝。

    于是,很多人心里头那股因为刚才门前杀机而绷起来的弦,竟真的随着这句话轻轻松了一线。

    可也正因为这一松,反而让人更清楚地意识到——

    这才是苏白真正可怕的地方。

    他不是一直高高在上,板着一张冷脸、靠杀气和无敌压着人。

    他是既能在高处问天,也能在门前看人见血后,转头就问一句“补不补酒”。

    这说明,刚才那一切对他而言,确实只是“门前一点事”。

    而不是什么值得他亲自板起脸来对待的大场面。

    这就太高了。

    高得让人心里发凉,也让人忍不住更想抬头去看。

    山门前。

    顾长生听见苏白这句,先是一愣。

    随后,这黑衣青年眼里的光,几乎是一下子就亮得更狠了。

    他当然想喝。

    而且想得很。

    前面问剑阶上,九十一口,九十五一口,已经把他这一路从疯、从狠、从乱,到逐渐往“锋”上去的路,烧开了两层。

    而刚才这一场门前开锋——

    从斩棺,到破烟,到压死死血雷,再到把唐鹫生生踹进棺里,整个人都像在生死与规矩之间走了一圈。

    这时候若再来一口酒,那酒里头会是什么味道?

    顾长生自己都忍不住想。

    是更烈?

    还是更沉?

    是只照他这把刚开了锋的刀?

    还是会把“这把刀该如何认门”再往里照一层?

    想到这里,他喉结都不由滚了一下。

    可偏偏,顾长生没立刻点头。

    不是装。

    是因为他突然想起了自己刚入九十五时说过的一句话——

    “这一口酒,你先替我留着。我要自己,把配它的那一步走像样了,再来喝。”

    而现在,这门前一刀虽然开得确实像样,可到底够不够“配”得上苏白再补这一口?

    顾长生不想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莽货,听见有酒就只会点头。

    至少,今天在这座山门前,他不想再只是那样。

    于是他抬头,看着高处台沿边那道青衫身影,咧了咧嘴,竟先问了一句:

    “这口酒——”

    “是喝刀,还是喝门?”

    山下众人顿时一静。

    摘星台上,好几个人眼神都同时亮了一下。

    这问题,问得漂亮。

    至少,比以前那个只知道“给我一口酒”的顾长生,漂亮了不止一层。

    无双抱着剑匣,轻声道:

    “他真开始会问了。”

    雷无桀一脸惊叹。

    “这才多久啊……”

    司空千落哼了一声,却也不得不认。

    “这小子,是长得挺快。”

    萧瑟眼底也掠过一抹极淡的赞色。

    不错。

    这一问,不是嘴皮子灵了。

    而是说明顾长生已经开始知道——

    青莲的酒,不是随便喝的。

    每一口,都有来路。

    也有去处。

    所以他得先问清楚,自己这一次,要喝的是哪一层。

    高处台沿边。

    苏白听见这句,明显也乐了。

    “你倒是挺会问。”

    顾长生咧嘴。

    “刚学的。”

    “跟谁学的?”

    “跟你学的。”

    这话一出口,山下不少人嘴角都是一抽。

    你别说,这味儿还真有点像。

    苏白哈哈一笑,也不卖关子。

    “这口酒——”

    “既不是纯喝刀,也不是纯喝门。”

    “是喝你自己。”

    顾长生眼神微微一凝。

    而苏白已接着道:

    “前面九十那口,是让你知道,自己这条命不该只会乱烧。”

    “九十五那口,是把你这股命火真烧进刀里去。”

    “现在——”

    苏白抬了抬酒坛,目光落在门前那片碎棺、残血、毒灰与刀痕之间,眼底那点笑意,竟比先前都更清亮了些。

    “你已经替青莲开过锋,清过门,见过脏手,也把棺里的人踹进去了。”

    “那这第三口——”

    “便是让你知道,你这把刀,从今天开始,算是真认门了。”

    一句话落下,顾长生整个人都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认门。

    不是入门。

    不是记名。

    不是旁听旁练旁挨打。

    是认门。

    这两个字的味道,和前面所有说法都不一样。

    入门,是人进来了。

    认门,是刀和心,都开始知道自己身后到底站着什么。

    这就像很多江湖人四海漂着时,刀就是刀,人就是人,命就是命。

    可一旦有一天你真正认了一扇门、一座山、一群能和你一起站住的人——

    那你的刀再出时,就不只是为你自己了。

    这才是顾长生今天最该学会、也最值钱的一层。

    想到这里,顾长生胸口那股刚刚沉下去的刀意,竟又一次轻轻震了一下。

    不是浮。

    而是像真和身后苍山、和高处摘星台、和那块“镇仙”玉碑、和青莲剑阁这一整座门,连上了一线。

    这感觉很奇怪。

    又很实。

    比前面九十、九十五两口酒带来的震动都更慢。

    却也更深。

    于是顾长生深吸了一口气,眼里的光终于一点点敛成一种前所未有的稳。

    然后,他抬头,朝苏白抱拳。

    “那这口——”

    “我想喝。”

    不像先前那样,热烈直白,恨不得一把把酒抓到手里灌下去。

    这一句,反而稳了很多。

    可也正因为稳,才更说明——

    他是真的开始往“认门”那层去长了。

    苏白满意地点点头。

    “行。”

    “那就喝。”

    说完,他提起酒坛,第三次——不,准确说,是顾长生今日的第三口酒,再度往下一倾。

    可这一次,酒线竟和前两口又不同。

    前面九十那口,烈得像火里滚出来的酒锋。

    第九十五那口,更像把那团火压进炉心里,烧刀、烧命、烧锋。

    而这一口——

    竟多了一点“静”。

    不是凉。

    不是淡。

    而是那种在烈后、在见血后、在真正出刀之后,才会慢慢沉进人骨子里的静。

    像你终于知道,自己这把刀以后不只是拿来拼命的。

    也知道,自己以后若真要往更高处走,脚下得先有个能认得住的地方。

    那地方,便是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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