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异常情况 (第1/2页)
福临客栈四层,靠东侧的天字二号房内。
香炉、茶具、摆件等皆被打翻在地,却无过多损坏,厚厚的棕褐色地衣染着一片发黑的血迹。
丁松言眸现烛火,四处看着,未发现任何蛛丝马迹。
额有黑色花纹、肤色冷白的范春林蹲在血迹旁看了一阵道:
「鬼蜮道刺客应当是隐藏在屏风影子里,等齐令一走向睡床时,突然动手,一击毙命。
「除了齐令一倒下时撞翻的这些东西,没任何交手痕迹。」
「法境水准的刺客?」丁松言不清楚齐令一这个强行撑上来的宗师究竟实力如何,与当初的甄老爷子和小船帮马寒江相比孰强孰弱,是否存在被人越大境界刺杀的可能,只好先往高了猜。
「应当是,乾净利落,来去如影。」范春林轻轻叹了口气。
丁松言瞄了他一眼:
「为何唉声叹气?」
死的又不是相熟之人。
动手的还是鬼蜮道宗师,没必要和人家比较吧?
范春林看了眼站在门口的武禁司主事,起身说道:
「齐令一好歹也是一位宗师,二品『入微』,就这样被人一击杀死,让我有些,有些……」
「兔死狐悲,物伤其类?」丁松言试着问道。
「对对对。」范春林垂下双手,苦涩笑道,「我原本打算,过了三十,就想办法搜罗丹药、堆砌资粮,强行成就宗师,虽说远比不正常晋升的法境高手,但在府城这类地方,也足够了,谁曾想,走这条路成为宗师的齐令一竟死如此轻易,一击都未能挡下。」
心性上有明显缺陷,被鬼蜮道的「险人心」利用了?丁松言笑道:
「请尊重一下鬼蜮道,他们以刺杀闻名,有心算无心的情况下,要是还不能同境界一击杀死齐令一,乾脆解散算了。」
望了眼范春林,丁松言随口问道:
「范四郎,你就比我大两岁吧?」
「嗯。」范春林不解其意地点了下头。
丁松言沉吟了下道:
「二十四五岁,大衍境後期,再有一两年,应当就能圆满,这样还对靠自己成为宗师不抱希望啊?」
「法境难成。」范春林沉默了下道。
丁松言轻笑一声:
:
「在我看来,只要还未满四十,就尚有希望踏入法境。」
「大衍境圆满,又不到四十岁,这样的人,我们影杀派都有二三十个,你们宵明宗怕是近百,全都有希望成为宗师?」范春林忍不住反驳了一句。
「希望肯定是有的,但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究竟还有多少希望,只有自己清楚,但这世上确实不乏年近四十才踏入法境的人。」丁松言笑了笑道,「要是连自己都对自己怀疑,不抱希望,陷入迷惑,那就真的没有希望了。」
宵明宗类似之人过百,其中能被称为宗师种子的原本只六人,如今明面上又多了郑朱曦、万孤鸿和丁松言自己——潘云舟因练的是《众星大典》,未被纳入这个行列。
宗师种子都是三五年内就有机会突破的,剩余那些要说完全没希望踏入法境,那必然是不可能的,毕竟都还未满四十,也大衍境圆满了,但他们之中究竟能有多少人成为宗师,按以往陈例看,百不足一。
太上长老王舟就属於这样的人,四十岁时才踏入法境,而他们那一代,就他一位抓住了渺茫希望,到了陶问书这一代,无论是颜京娴,还是孙铁、杨东升,曾经都被称过宗师种子。
郑朱曦这一代,加上前代年岁较小的那些,益於《周天星斗书》和《烛照长夜经》的初步完善,丁松言期望的是,在宗师种子外,能有至少两位藉此踏入法境,而八位门内天骄里,最好能有一半成为宗师。
——用自身验证过丁松言的改进之法後,宵明宗几位宗师已陆陆续续让未到四十的大衍境圆满门人接受改造,对这些人宣称的是从未停止过的完善功法努力又有了少许收获,需要改进一处非人脏腑,但等这些人喝了麻沸散,沉睡过去,具体改了多少,就不是他们能知晓的。
等这一代真正成长起来,宵明宗也许会出现十位宗师并存的盛况,不用像如今这样,为了保证平湖山始终有两名宗师且灵活应对各种问题,外务长老已不是法境高手,遇到棘手情况,才会有宗师前去处理。
「对自身要有信心?」范春林听懂了丁松言的话语。
丁松言轻轻颔首,侧头询问起派来配合自己两人的武禁司成员:
「蔡主事,我等没发现线索,这齐令一昨晚为何要住到福临客栈?」
堂堂蹈海帮宗师,还会没有大宅?
蔡主事不到四十,修炼的是「积水神功」,鼻子偏大,脸色红润,有几分雄鸡之相。
他穿着武禁司的黑色常服,袖口绣有两条赤红火龙,腰间悬着金色绶带,上挂银色印章,沉吟了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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