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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9章 拆骨熬汤朱由检,不洗脖子张献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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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9章 拆骨熬汤朱由检,不洗脖子张献忠 (第2/2页)

轮。”

    李定国猛地转身,一步逼到艾能奇身前。

    “你以为压上来的只有几千白杆兵?”

    他抬高音量,震得大殿回响。

    “总兵曾英、杨展,川中各路兵马全在往重庆赶!加起来少说六万大军!

    若是湖广大军再往前压,重庆天险就能守得住?”

    艾能奇张了张嘴,被李定国身上的气势压得硬生生把话憋了回去。

    刘文秀往前迈了半步,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二哥说得不错。眼下我军三面受困,东面会有湖广明军封住三峡,断湖广粮源,西面秦良玉大军压到龙洞关,控制永川、荣昌产粮区,切断川中粮运,南线有曾英、杨展从川南北上,卡住泸州到重庆的水路,断川南粮道。”

    “咱们只剩川北一条口子,不足以供应全军。”

    他看向张献忠。

    “大王,朝廷的条款虽然要命,但谈,总比不谈好。

    稳住局面,再寻生机。”

    “刘将军这话荒唐!”

    汪兆龄抖了抖宽大的袍袖,声音尖锐。

    “让出重庆,把督政官、粮饷官塞进来,还送质子去南京。

    这叫谈?这叫把脖子洗干净了等着明廷宰!”

    汪兆龄转过身,对着张献忠深深作揖。

    “大王,条款断不可接!

    大王拥兵十余万,据川东数府,这是弟兄们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家当!

    朝廷一张黄纸就想全盘收走?天底下哪有这等便宜事!”

    他转身扫过殿内诸将。

    “给个伯爵?大王如今节制六十余营,底下的总兵、副将几十号人,朝廷给什么?

    不给名分,弟兄们凭什么替他朱由检卖命!”

    张献忠摸着下巴上扎手的硬须,一言不发。

    崇祯十一年,他在谷城假降,暗中招兵买马,那是他在耍朝廷玩。

    如今主动递降书,是被秦良玉和建虏硬生生逼到了墙角。

    低头是一回事,交出家底是另一回事。

    “可望。”张献忠喊了一声。

    “义父。”孙可望上前。

    “若是不受招抚,咱们撑得住撑不住?”

    孙可望拨弄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

    “撑得住。”

    声音落地,大殿内静了一瞬。

    孙可望走到殿侧的舆图前,手掌拍在汉中的位置。

    “朝廷逼咱们让出重庆,借口是防着建虏从汉中入川。

    可建虏要入川,只有两条路,一条从湖广走水路打重庆,再进成都,九江一战建虏大败,湖广水路根本不通。”

    他的手指顺着蜀道一路往南划,停在成都平原。

    “第二条路,从陕西汉中,走广元、剑门关、绵阳,直插成都!

    这条路驿站完备,对于建虏大军来说最是合适。”

    孙可望转过身,直视张献忠。

    “这条路,跟重庆挨不着边!建虏走这儿,打的是成都!

    朝廷拿联手抗清做幌子,实则是想把咱们的根拔了。

    重庆一让,咱们就是没牙的狗。

    大不了,广元那边的防区咱们不要了,兵力全撤回来。

    背靠长江,死守重庆和川东,朝廷想啃下重庆,看他们有没有这牙口!”

    “大哥说得在理!”艾能奇一巴掌拍在胸甲上,震得铁片哗啦作响。

    “重庆城高,再备足粮草,守他个两年,明廷耗得起?”

    李定国跨步上前,直接挡在舆图前。

    “大哥,你这是拿十几万弟兄的命在赌!”

    孙可望面色不改:“二弟有何高见?”

    “收缩防线,死守重庆,听着稳妥,但你算漏了东面!”

    李定国反手一指舆图上的湖广。

    “闯军残部一旦受抚,朝廷水师从东面压上来。三面合围,咱们往哪退?往南去云贵吃瘴气?难不成投去建虏?”

    李定国面向张献忠,抱拳过顶。

    “大王,谈判的门绝不能关死。

    朝廷开价低,咱们就还价,封王不给,封公总行。

    重庆不让,让个龙洞关!督政官可以来,数量和规矩咱们定!”

    “老二!”孙可望拔高嗓门打断了他。

    “你这一还价,朝廷就知道咱们底虚了!下一步只会得寸进尺!”

    “我这是审时度势!”

    李定国转过身,迎上孙可望的视线。

    “大哥精于算计,可你算过没有,若是谈崩了,重庆城要死多少人?

    城里刚安生几天的百姓又要遭多大祸!”

    汪兆龄在旁边插了句嘴:

    “李将军倒是心善,打仗哪有不死人的?”

    李定国没有废话,反手一把攥住腰间的刀柄。

    “咔哒。”

    一截雪亮的刀刃被大拇指顶出刀鞘。

    汪兆龄的话音戛然而止。

    “够了!”

    张献忠一巴掌拍在虎皮交椅的扶手上。

    张献忠站起身,魁梧的身躯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熊。

    他走到舆图前,粗糙的手指戳在重庆的圆圈上,用力按压。

    半晌,他转过身。

    “老子在刀尖上滚了半辈子,从没把脖子洗干净等别人来砍的习惯。”

    张献忠走回交椅,金刀大马地坐下。

    “可望,你去驿馆,会一会那个姓周的钦差。”

    孙可望拱手:“义父有何吩咐?”

    张献忠摸了一把锃亮的光头,满脸横肉挤在一处。

    “告诉他,封王的事,老子可以商量。重庆的事,也不是不能谈。

    但朝廷得拿出诚意,先把秦良玉那老寡妇的兵撤回合川以西!不见退兵,一切免谈。”

    孙可望立刻领会。

    这是拖字诀。

    用扯皮换时间。

    只要朝廷的刀不马上劈下来,大西军就能腾出手来重新布置防线。

    “至于质子那条……”张献忠哼了一声,透着草莽枭雄的乖戾。

    “让老子送儿子去南京?行。但朝廷也得送个宗室亲王来重庆,给老子当个伴!”

    汪兆龄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声称妙。

    李定国松开刀柄,嘴唇紧抿,退回原位。

    刘文秀拢在袖子里的手紧了紧。

    大王的态度摆在明面上了。

    不降,也不翻脸,就是要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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