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5 奴行,稚园,乐坊 (第1/2页)
曹笔的死气感知如同一张看不见,摸不着,却无处不在的巨网,铺满了这个国度的每一寸土地。
每一座城,每一条街,每一道巷子,每一间挂牌的铺面,都在他的感知中纤毫毕现。
这个国家名叫大武,各式各样的武字招牌,挂在每个城门口的石匾上,刻在每条官道的界碑上,写在每一张官府告示的抬头。
各大城镇的主市,沿街都是挂着黑底金字招牌的奴行。
铺面敞亮,门口立着石柱,柱上拴着铁环,环上锁着人。
这些奴行分三等,上等做的是贡奴生意,专供大城权贵挑选。
中等做的是家奴生意,卖给富商大户。
下等做的是苦力生意,卖给矿场,船坞,码头。
每一家奴行的门口都挂着经纪牌,牌是铜制的,上面刻着牙人的姓名,籍贯,担保人,还有官府的大印。
持牌牙人有男有女,年纪大的叫大牙,年纪轻的叫小牙。
他们不仅做买卖,还兼做调教。
调教分门别类,供人使唤的教规矩,供人取乐的教技艺,供人糟践的教忍。
这些奴行背后,有专门的猎手。
猎手不挂牌,不露面,只跟大牙对接。
他们手里有各种渠道,有的是从战场上抓的俘虏,有的是从流民里骗来的,有的是直接从村子里收来的。
所谓收,就是花钱买通保长甲长,让他们在夜里带路,把整户人家的青壮男女带走。
家里人追来,就说入了奴籍,生死由主。
再追,就按奴告主者绞的律条处置。
曹笔的感知洞穿那些奴行后院的暗室时,总会看到不少被吊在梁上的新货。
男人被打断了腿,女人被扒了衣裳。
牙人正在用鞭子教他们规矩,一边打一边说:“进了这个门,就别想着出去。
出去也行,爬着出去。
爬不动,那就躺着,躺到死。”
“当初只是杀一府,这次,恐怕得杀一国了!”
曹笔看着这些场景,想起了当初在平江城的张府。
当时,通过感知偷窥的时候,也是既震惊又愤怒。
后面,杀张文礼的时候,对方说的那番话,还搞得他像反派。
对方说什么,这世道,强者为尊,有银子,有权力,就能决定别人的命运。
府中那些被凌辱的下人,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伺候主子。
还说那并非胡说,而是祖宗传下来的规矩。
曹笔杀他,只是因为曹笔比他强,而不是他真的做错了什么。
他做的那些,跟那些当官的和那些皇亲国戚,没什么区别。
而且,那些当官的,以及真正的权贵高层,比他脏,比他杀得还多,百倍千倍的多。
最后,质问曹笔:“大人,您杀得了我,您杀得了这天下吗?您杀得光所有这样的人吗?”
“杀得了!很快我就会杀给你看,如果你还能看到的话。”
曹笔轻声呢喃,仿佛隔着时空,在回应当初那个满脸不服气,甚至带着某种嘲讽的张文礼。
大武国每座城都有稚园,稚园不挂招牌,只挂一块木牌,牌上写着训育坊三个字。
门口有甲士把守,围墙高两丈有余,墙头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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