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6 千二百万皆该杀,一刀一个不迟疑 (第2/2页)
粮换发霉粮,发霉粮兑上沙子,沙子掺上土。
上头来查,查的是账册,账册上粮食堆得满满的。
饥荒年景,百姓围在官仓门口求开仓,县官坐在堂上不紧不慢地说:“粮是朝廷的,不能随便动。”
等百姓饿死了一批,官仓里的粮报损一批,剩下的运到外地卖了,银子进了谁的口袋,只有县官自己知道。
大武国有一种地方叫人圈,不挂招牌,不报官府,藏在山里或者镇子外围的废弃营房里。
人圈里关的是被拐来的男女,年龄正好,身体没病。
男人和女人被关在一起,日夜不分,直到女的怀上。
怀上了就送去别的地方,生下来再送回来。
生下来的孩子,如果是男的,养到五六岁就卖去当小厮。
如果是女的,养到八九岁就卖去乐坊。
人圈的管事管这个叫配种,管被关的人叫种口。
种口不能跑,跑了抓回来打断腿。
种口不能死,死了算报废,管事要扣工钱。
人圈里的墙上用炭写着四个字:多生多卖。
大武国各地还有不少流动的戏班。
班主挑人的时候专挑那些被卖出来的,家里没人管的,跑不掉的。
进班先学戏,学不会就打。
打完了再学,学不会再打。
打着打着,有人学会了,有人被打残了。
被打残的赶出去,能讨饭的讨饭,不能讨饭的就找个地方等死。
学成的,跟着戏班到处跑。
白天唱戏,晚上接客。
班主跟各地的乐坊,客栈都有往来,到一站送一站。
戏班里的姑娘管班主叫师父,可谁都知道,这师父吃人是真不吐骨头,而且私下里肮脏至极。
“这个大武国,真的是从上到下都烂透了!”
看到的东西越多,曹笔心中的杀意越汹涌澎湃,压都压不住。
整个大武国,约莫九千万人。
他算了算,皇族贵族十几万,各级官吏与奴政司二百多万,打手护院甲士牙人驯师五百多万。
买家富商地主军官以及那些买奴,逛乐坊,使用奴仆的人五百多万。
加起来约莫一千二百万,这一千二百万人,是这个国家的中枢,政权的执掌者,资源的控制者,以及规则的制定者。
在这一千两百万之下,还有约莫一千五百多万各式各样的堕落爪牙和打着求生口号,实则无恶不作的畜生。
剩下六千三百多万人,全是被压在底下的普通百姓。
他们种地,做工,生养,缴税,被抓,被卖,被杀死。
活着的时候是牲口,死了以后是损耗。
“灭姐你是看不过去这个国家的苦难,故意开错空间门的吗?”
曹笔此刻的心情异常的平静,三日之前他只是暗自打趣,现在却改变了想法。
直觉告诉他,对方虽然从头到尾,一嘴没提有关这个国家的事,可就是故意的!
“事到如今,唯有杀戮可解此题!”
意识到这是一个建立在奴役,剥削与压榨底层百姓血汗之上的黑暗政权,曹笔决定将其连根拔起,彻底铲除!
他缓缓睁开眼睛,从刚飘过来的云团之上站起身,立于云头。
月白长衫被罡风鼓起,裙摆猎猎翻卷如旗。
俯瞰下方的山河城池,心中喃喃,诗意自涌:
“云头立定俯大武,九千万众半为奴。
王侯堂上皆禽兽,州县衙中尽鬼狐。
稚子被夺母受辱,民膏榨尽骨成枯。
苍生有泪无处洒,苍天有眼却装无。
我本邪修不认命,只认胸中这口气。
天若压我劈开天,地若缚我踏碎地。
千二百万皆该杀,一刀一个不迟疑。
莫问苍生谁做主,我自提头作帅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