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8章 汉森先生简直就是谍报界的达芬奇,泄密圈的米开朗基罗! (第1/2页)
艾琳踩着高跟鞋,怀里抱着一摞厚得能当防弹插板的牛皮纸袋,挨个儿往这帮局长、处长面前放。
麦卡伦动作最快,捧起来往第一页的照片上一扫,整个人当场就从真皮座椅上弹了起来。
“HOly mOther Of f**k!”
麦卡伦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嘴里那句脏话顺嘴就秃噜出来了:“上帝.....真是这沙滩之子?!”
满屋子的大佬全给吓了一跳,纷纷手忙脚乱地拿起来看。
下一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跟三十头受惊的河马在集体倒吸凉气似的。
档案首页那张两寸免冠黑白照片上,是个长着张标准、平庸、扔进华盛顿地铁早高峰里三秒钟就能彻底蒸发的白人中年男子。
头发三七分,发际线带着合众国公务员特有的绝望感,,看起来像是个在税务局查了二十年发票....回家还要被老婆罚跪搓衣板的倒霉蛋。
但在照片下方,加粗加黑的职务介绍,却像是一枚淬了剧毒的达姆弹:
罗伯特·汉森。
现任职务:联邦调查局总部监察办公室,高级反间谍主管。
“我认识这货……”
麦卡伦的声音都在打颤,脸色白得像刚刷了石灰的马桶,
“去年跨部门协调打击苏联技术走私的联席会上,这混蛋就坐在我对面!
他妈的,他当时还义正辞严地教育我,说我们行动处的保密纪律散漫得像个露天公厕,反间谍意识连修女都不如!”
盖茨没搭理麦卡伦的恩怨,他正一页一页往下翻。
翻着翻着,盖茨脸上的褶子舒展了,呼吸顺畅了,甚至连那双常年被偏头痛折磨的眼角,都泛起了一阵异样的红润。
这是种纯粹由他人的巨大不幸所带来的,极其下流却又无比充实的生理快感。
如果说出卖情报是一门手艺,那这位汉森先生简直就是谍报界的达芬奇....泄密圈的米开朗基罗!
盖茨看着那长达三页的“已核实泄密清单”,整个人爽得直哆嗦:
米军在苏联驻美使馆地下挖了整整五年、耗资数亿美元的深层隧道窃听系统,核心声学参数在隧道刚通电的第三天,就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克格勃主席的办公桌上;
核战争国家连续性行动计划:一旦美苏爆发核大战,米国总捅、内阁成员以及参众两院领袖紧急撤离的全部地下掩体坐标、通讯频率、通风口位置,包括哪个地堡里储备了拉菲,苏联总参谋部火箭军标注得比五角大楼还清楚;
国家安全局卫星通讯拦截算法.....甚至连中情局安插在克里姆林宫内部、代号为“高平顶”和“风暴”的三名顶级将军级线人名单,全被汉森打包当成了换美金的土特产。
“法克……”
盖茨摘下眼镜,揉了揉发酸的鼻梁,
“上帝!
我原本以为我们出个艾姆斯,就已经够丢人现眼丢到大西洋底下了……没想到啊没想到,隔壁那帮穿西装的联邦宪兵,裤裆底下藏着的居然是一颗沙皇氢弹!”
但爽归爽,老官僚的神经反射弧永远比快感更清醒。
盖茨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
“陆,你这东西……是从哪儿刨出来的?手续干净吗?”
会议室里原本有些欢快的幸灾乐祸气氛,啪的一下又冻住了。
在华盛顿这片神奇的土地上,打架从来不看谁拳头硬,看的是谁更会钻空子。
盖茨语速极快:
“1981年根子总捅签的第12333号行政命令,把咱们中情局的腿给打折了。
咱们在本土没有一丁点刑事执法权,不能抓人,不能搜查,连在大街上多看米国公民两眼,国会那帮混蛋都能把我们喷出屎....
反间谍刑事管辖权是FBI的命根子。
咱们拿到了线索,按规矩必须一五一十地送交司法部,由FBI自己立案,自己查自己。
问题是,现在的司法部跟FBI穿的是一条裤子!
前任司法部长事,人家还在小本本上记着呢。
你现在把这份东西递过去,他们转头就能以‘证据不足、来源可疑’为由,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再退一步说,FBI的总部门禁比五角大楼还严,内网物理隔离。
中情局的手是怎么伸进人家监察办公室的?
如果证据来源涉及非法监听或者入侵系统,到了外国情报监视法庭,法官当场就能把证据全扔进碎纸机,顺便以‘非法刺探联邦雇员’的罪名把咱们送上听证会的电椅!”
盖茨越说越上火,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
“这是内讧!在国会眼里,咱们指控FBI的高级主管是苏联间谍,等于是在合众国的大脑里搞拳击赛!
只要你的证据链里有一颗螺丝钉拧得不合规,那帮国会议员的反噬,就能把我们明年的预算生生砍掉一半!”
所有人又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了坐在主位上的陆副局长。
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这感觉就像是你明知道隔壁老王是个连环杀人犯,他家冰箱里还冻着三具尸体,但因为你没穿警服,你连踹门的资格都没有;
你如果擅自翻窗进去把尸体拖出来,法官不仅会把老王无罪释放,还会以非法闯入住宅罪判你二十年。
米国制度这玩意,设计出来的时候是为了防君子,运转起来的时候全是在保护王八蛋!
陆深靠在椅子上,看着这群被条条框框吓破了胆的精英们,忍不住笑出了声。
“局长,各位处长,”陆深摊开双手,一脸人畜无害,“你们把我想成什么人了?我是那种为了抓老鼠,把自己家承重墙砸塌的野蛮人吗?”
陆深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笑着看了一眼艾琳,
“关于证据的来源合规性……国家安全局、国务院情报研究局,还有国防部国防情报局的各位朋友,在这件事上,‘合规’地向我们提供了一点点技术层面的无私协助。”
盖茨的眉毛狠狠地跳动了一下。
朋友?
盖茨头脑风暴.....国安局那帮只认机器不认人的疯子,还有军情局那帮眼里只有坦克的军捞,什么时候成了你陆深的‘朋友’了?”
盖茨脑子里轰的一声。
他突然想起了此前,陆深轻描淡写地告诉他‘缉毒局的新局长是我们的人’时的表情。
法克!
眼前这个年轻人,到底在华盛顿这盘错综复杂的地下根系里,背着他,悄悄浇灌出了多大一片见不得光的私家庄园?!
但盖茨是个老狐狸,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把所有的惊涛骇浪死死按回了肚子里。
在官僚世界混,知道得越少,活得越久;既然陆深能把事情办成,而且把绞索套在了对手脖子上,他这个当老板的,何必非要去查绞索是用什么牌子的麻绳搓出来的?
“行……”盖茨换了个更舒服的坐姿,指了指档案,“陆,你是怎么从人海里把汉森这颗毒瘤给挑出来的?
“别拿直觉那种用来骗国会速记员的屁话糊弄我。”
陆深笑了笑。
“先生们,奥尔德里奇·埃姆斯.....”
屋里几个人脸色顿时有点尴尬。
自曝家丑总不是什么光彩事。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克格勃在华盛顿买到的情报,全是从埃姆斯那个酒鬼手里流出去的。”
“但当时我在复核东欧回流的情报汇总时,发现了个幽默的逻辑题。
“埃姆斯确实卖了不少人,但他卖的都是我们中情局这条线上的线人。
“可是,在85年到87年这三年里,莫斯科那边处决线人的速度,快得简直像是在赶年终KPI。
那些被枪毙的人里有相当一部分,埃姆斯在兰利内部的保密权限级别,连看一眼他们代号的资格都没有。”
陆深苦笑道,
“85年12月,苏联驻华盛顿大使馆的三名武官突然接到绝密调令回国,刚下飞机就被克格勃第三总局在停机坪上套了麻袋,拉到列福尔托沃监狱的地下室直接赏了花生米。
这三个人,是FBI花了整整四年,用了几百万美金才成功策反的最高机密资产;
86年春天开始,我们在苏联新使馆地底下挖的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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