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季昌明在家里种花,庆幸自己跑得快 (第1/2页)
汉东省老干部家属院。
清晨的雾气还没散干净,灰蒙蒙地罩着几排红砖旧楼。
空气里飘着翻新泥土那种厚重的土腥味。
底下还藏着一股尿素化肥发酵后的淡淡氨水味,随着秋风一吹,呛得人鼻子发痒。
几滴冰凉的露水挂在月季花的叶片上,摇摇欲坠。
前汉东检察长季昌明,正蹲在自家一楼院子的花坛边。
他身上套着件洗得领口发黄、袖边脱线的白棉布老头衫。
脚上踩着双沾满干泥巴的黑布鞋。
他手里攥着把生了红锈的大铁剪子。
虎口因为用力,绷出几根青色的血管。
“咔嚓,咔嚓。”
粗糙的铁刃咬合,几根长疯了的带刺月季花枝掉在泥地里。
切口处渗出黏糊糊的绿色植物汁液。
那汁液沾在季昌明布满老年斑的食指肚上。
滑腻腻的,带着股生涩的草木腥气。
旁边花坛的青砖沿上,搁着个掉漆的红灯牌老收音机。
天线拉得老长,正“滋啦滋啦”地往外崩着早间新闻播报声。
收音机的喇叭有点破音,刺耳的杂音不时盖过女主播的动静。
“据海外最新快讯,T国官方于今日凌晨发布国家级声明。”
“鉴于国际能源战略调整需要,T国总统巴松已签署行政令。”
“自愿将本国南部最大锂矿的五十年绝对控制权,无偿转让予我国凌霄财团。”
季昌明的手腕子猛地一哆嗦。
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一下。
“哧”的一声闷响。
生锈的剪刀尖一歪,直接挑破了他左手大拇指的皮肉。
一道半寸多长的血口子瞬间翻开。
鲜红的血珠子立马冒了出来。
顺着指甲缝往下淌,“啪嗒”滴在黑褐色的湿泥巴上。
砸出一个个暗红色的腥味小坑。
他却像个没了痛觉的木头桩子,死死盯着那台破收音机。
眼珠子瞪得溜圆。
“哎哟!你这老东西作什么死啊!”
屋子的纱门被人一把推开,老伴端着个搪瓷水盆冲出来。
看着季昌明手上的血,急得直拍大腿,“啪啪”作响。
“剪个破花还能给自己见血!你当自己还是当年那个配枪的干警啊!”
老伴把搪瓷盆往地上一搁,水花溅了一地。
抓起身上那条带油渍的粗布围裙,就要去给他捂伤口。
“赶紧的,进屋拿碘伏涂涂!这生锈铁剪子别再弄出个破伤风来!”
季昌明没动弹。
他由着老伴拿粗糙的布料死死勒着他的大拇指。
指尖传来一阵阵钻心的胀痛。
可他脸上根本找不着半点疼的表情。
反倒是一股夹着冰碴子的冷气。
顺着他的尾椎骨“嗖”地一下直冲天灵盖,激得他头皮发麻。
背上的老头衫瞬间被一层冷汗浸透了。
“自愿转让……去他娘的自愿……”
季昌明喉结艰难地刮擦着干涩的食道。
咽下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嗓子哑得像拉破的风箱。
“那是跨国明抢啊!T国那么个主权国家,硬生生被晏清风摁在地上扒了底裤!”
“你个老头子管人家外国的事儿干啥!”
老伴使劲捏着他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晏清风现在是汉东的活神仙!这院里的水电气哪样不是人家给降的价?”
老伴往地上啐了一口。
“你少在这瞎白话!昨儿我去早市买排骨,人家卖肉的胖子只认凌霄积分!”
“回头你这话要是让财团的无人机听见了,扣咱们家的信用分,连大米都买不着!”
季昌明猛地甩开老伴的手。
不顾大拇指上还在往外冒的血丝,一屁股瘫在旁边的木头小马扎上。
马扎的帆布面承不住重,“嘎吱”发出一声要散架的残喘。
他抬起没受伤的右手,拿粗糙的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脑门。
抹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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