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加固 (第1/2页)
何豁嘴看了眼来路:“那咋办?”
郑有德沉了几息。
“支。”
马大点头:“得木料。”
“要厚板。还要铁楔,短木,绳。”
何豁嘴皱眉:“山里没有。”
郑有德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对讲机。
这东西是高级货,好像说是军用的,平时只拿来短话,暗语说事。
他拧开,压低声音:“辣椒,听见回一声。”
沙沙声响了几下。
过了一会儿,谭辣椒的声音从里面出来,带着点困意。
“药铺还亮着。”
这句是安全。
郑有德说:“药材潮了,要换筐。要厚筐,铁箍,越快越好。”
那头停了一下。
谭辣椒明白了。
“几副?”
“三副不够,六副。”
“山路有人看秤。”
鲍三爷的眼线还在外面。
郑有德看了一眼前室:“绕秤。天亮前送到老羊口背风处。”
“价钱?”
“不讲价。”
谭辣椒笑了一声:“郑把头也有不讲价的时候,稀罕。”
郑有德说:“少贫。小心尾巴。”
“晓得。”
对讲机断了。
墓道里又静下来。
马二捂着脸,半天才小声说:“把头,要不我上去搬。”
郑有德看都没看他:“你留这儿。你现在出去,鲍三的人看见你那张死人脸,就知道下面出事了。”
何豁嘴接了一句:“脸肿成这样,也不好解释。”
马二瞪他一眼,又不敢骂。
我靠着墙坐下,右腿一阵阵发麻。刚才那一下硬退,伤口像被重新撕开。可我没吭声。这个时候喊疼,除了添乱没用。
郑有德看了我一眼:“九峰,腿咋样?”
“能递东西。”
他点头:“一会儿你不进顶下。站门口递楔子,听顶。听见空响,立刻喊。”
我嗯了一声。
这就是郑有德。他不会说好话,可他把你放在哪个位置,就说明他知道你有什么用。
外头那一趟,等得人心焦。
我们不能乱动,也不能睡。前室顶上隔一阵就掉点灰,有时候是细沙,有时候是一小块砖皮。每掉一次,马二的脸就抽一下。
我听着那些声音,心里慢慢有了数。
塌得最厉害的是中间偏右,也就是乐舞俑原先站的位置上方。那里下面被掏过,有空孔,顶上又吃潮。要支,就得先把门口到石桌这一段撑起来,再往里补。
后半夜,墓道上方传来三长一短的鸟叫。
何豁嘴立刻抬头。
“自己人。”
没多久,洞口那边传来绳索摩擦声。
第一捆木板下来了。
木板旧,厚,边上还有钉眼,像是从老门板上拆的。后面又下来一袋铁楔,几根短木,绳子,还有两块厚毡。
谭辣椒没下洞,只在上头低声骂了一句:“郑老头,你们这是挖墓还是盖房?老娘半夜把废品站老板从被窝里拽起来,他差点以为我要抢亲。”
马二忍不住回:“你抢他,他也不亏。”
上头静了一息。
谭辣椒说:“马二,你脸上那巴掌还不够?要不要我给你凑一对?”
马二立刻闭嘴。
我差点笑出来,忍住了。
谭辣椒又说:“东头有人盯,我说收药材筐子,绕北坡过来的。天亮前我得回镇上,不然那帮山东崽子要起疑。”
郑有德回道:“辛苦。”
“少来虚的,活着把货带出来。”
说完,上头没了声。
木料齐了,活就得干。
郑有德先画位置。
他不用纸,就用刀尖在地灰上划。哪里立柱,哪里横撑,哪里吃力,几下就清楚。
“不能硬顶顶心。硬顶会把拱力顶散。先撑两边,再托中间。马大进,豁嘴跟。马二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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