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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加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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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 加固 (第2/2页)

短木,九峰递楔,听声。”

    马二忙说:“把头,我也进去顶。”

    郑有德看他一眼:“你进去可以,手先剁了。”

    马二缩回去:“那我递。”

    马大背着木板先进前室。

    何豁嘴跟着。

    他平时望风,可动手不慢,短柄镐别在腰后,拿板子时稳得很。

    我站在石门口,把铁楔一枚一枚递进去。

    这活看着简单,其实最熬人。

    马大每敲一下,都得轻。力大了,顶会醒;力小了,撑不住。铁楔不能直接砸,外头包一层旧布,再用短锤贴着敲。

    笃。

    停。

    再笃。

    再停。

    我耳朵贴着门框旁的砖壁,听上头回声。

    好的声音发实,短。坏的声音发散,尾巴拖着空。

    敲到第三根横撑时,顶上忽然传来一声空响。

    我立刻喊:“停!”

    马大手停在半空。

    灰从中间落下来,洒在石桌上。

    郑有德问:“哪边?”

    我闭了闭眼,又用刀柄轻轻敲了两下门框旁边的砖。

    声音从顶上传回来。

    “右上。不是撑的问题,是那块砖背后空了。”

    郑有德拿手电一扫,马上指位置:“马大,别顶那块。绕过去,斜撑吃到门框。”

    马大没说话,换板。

    马二把短木递给我时,手有点抖。

    我看他一眼:“抖啥?又不是让你抱俑。”

    他脸一黑:“你小子现在真损。”

    “跟你学的。”

    何豁嘴在里面说:“别贫,楔子。”

    这点话把气缓了一点。

    人最怕一直绷着。绷久了,手会乱,脑子也会乱。

    一直支了大半夜,前室里多了一个井字架。

    四根旧木立着,两道横撑交叉托住券顶下沿。中间又用短木斜着顶到两边墙根,像给前室装了一副骨头。

    可还不够。

    郑有德看了半天,说:“石桌不能动,俑也不能动。把乐舞俑底下那孔封住。”

    马二立刻说:“我来。”

    郑有德冷冷道:“你站着。”

    马二尴尬地把手收回去。

    这活最后是我做的。

    我腿不利索,反倒适合趴着干。马大扶住乐舞俑,何豁嘴拿板挡着上头掉灰。我把几块陶板和厚毡一点点塞进底座下,最后用灰土填实。

    不能填死。

    填死了,下头原来的气走不了,反而顶裂。只能让它重新吃上劲。

    我弄完,手上全是黑灰,指甲缝里都是土。

    郑有德问:“稳不稳?”

    我用刀柄轻轻敲了敲陶俑底座。

    声音比刚才实。

    “能撑一阵。”

    “一阵是多久?”

    “够咱进去看一眼。”

    他只点了一下头。

    不久,洞外的冷气顺着盗洞往下灌。

    前室终于不再掉土。

    灰落在井字架上,薄薄一层。那些陶俑还歪着,石桌还在,血酒杯也没动。只是整个前室多了木撑,看起来像一个断了骨头又被强行绑住的人。

    我们都累得不想说话。

    马大坐在门边,手背被木刺划了几道口子。何豁嘴把烟丝拿出来,又塞了回去。马二脸上的巴掌印还在,低着头,不敢看那尊乐舞俑。

    郑有德拿袖子擦了擦额头。

    他很少出汗。可这回,汗顺着他鬓角往下流,把灰冲出一道印。

    他看了一圈前室,又看向更深处那道黑门。

    我这才注意到,前室两侧有两个窄门,被倒塌的陶俑遮住了半边。

    郑有德的手电在那只眼上停了停。

    他没解释。

    只把小撬别回腰间,声音压得很低。

    “进去拿东西。”

    他停了一下,看向我们每一个人。

    “别贪,拿完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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