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倒省得我回京城找他了 (第1/2页)
殿内安静了好一会儿。
谢昭最后那句“谁赔得起”落下来,连方才最先反对开旧河的官员都没再开口。
田值钱,庄子值钱,桑林粮仓也值钱。可再值钱,总不能真拿活人去堵水。
萧执一直没说话,只低头看着那张水图。过了片刻,他才抬手点了点沧水东南,“先撤人。”
工部尚书立刻出列,“臣遵旨。”
“旧河沿线的庄户也一起撤。”
萧执又看向户部,“沿河大户名下田亩、庄丁、车船、粮木,今日之内整理出来。凡征用之物全部造册,谁出了多少,谁欠多少,事后都要有账。”
户部尚书应下。谢昭听到这里,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至少萧执没听完她一句“淹”就真让人现在拿锄头挖堤。
这位陛下向来如此,狠归狠,但得先把能做的都做完。
只有真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才会去选那个最便宜的代价。
萧执又道:“给澜州去信,三件事先做。撤人,备料,守堤。”
“至于开不开旧河——”他手指在舆图那条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旧线上轻轻一压,“等下一封水情。”
殿里众臣齐齐应是,方才那股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气氛总算松了一点。
谢昭刚准备退回去,就听萧执又叫了一声,“裴砚。”
裴砚出列,“臣在。”
“旧河十余年前改道,当年的河工册、田籍、转契,全查一遍。”
裴砚目光落在水图上,“陛下是怀疑……”
“朕什么都不怀疑。”
萧执语气很淡,“只是既然有人把河道变成了田,那朕总得知道,这些田究竟怎么来的。”
殿里又静了一瞬。谢昭听懂了,这一下,已经不只是治水。
如果那三千多亩全是正经买卖得来的,自然是一回事。
可若十余年前改道之后,有人趁着旧河荒废,把本来属于河滩、官地、泄洪地的地方一点点圈进庄田,那就又是另一回事。
而以裴砚的脾气,一旦真让他翻到问题……
谢昭忽然有点同情崔家了,但只同情了一瞬,毕竟三千四百亩挺值钱的。
“臣领旨。”裴砚退下。
齐德元却忽然开口,“陛下,臣还有一事。”
萧执看他,“说。”
“即便这些田来路清白,若真开旧河,朝廷也不能一句‘救人’便把百姓和世家的私产全淹了。”
谢昭转头看他,老头刚才还被她气得胡子乱飞,这会儿居然又开始替那些田说话。
不过她很快就明白,齐德元不是替崔氏说话,他是在守规矩。
今天能为了救灾随便淹崔家的田,明天地方官也能拿“公事”为借口去毁普通百姓的地。
所以这笔账,必须留下。谢昭难得没插嘴。
萧执显然也明白,“若真开旧河,损失造册。能免税的免,能缓征的缓,后续如何补,等水退后再议。”
齐德元拱手,“臣无异议。”
说完,他往旁边退了一步,刚好和谢昭站得不远。
谢昭小声道:“齐大人。”
齐德元眼皮一跳,“你又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看您今日挺顺眼。”
齐德元面无表情,“老夫不需要。”
谢昭:“……”
夸都不要,真难伺候。
上头的萧执不知道听没听见,只抬眸往这边扫了一眼。
谢昭立刻站得笔直,她今天已经够能说了。再说下去,三天休沐真要没。
朝会散得比平日稍晚,群臣从金銮殿往外走时,嘴里谈的已经全成了澜州。
有人说南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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