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老婆回来了 (第1/2页)
闻庭桉被推出来的时候眼睛是闭着的。
白色的床单盖到胸口,额头上缠着厚厚一层纱布,边缘处洇着一小片暗红色的血迹,脸色苍白得像那张床单。
他的手臂搭在身侧,手指微微蜷着,整个人看起来安静得过分。
班班原本站在走廊里靠着墙,看见抢救室的门打开的那一瞬间她就冲过去了。
她跑到床边弯腰握住他的手,他的手指冰凉,她攥着那只手的时候感觉到自己指尖在发抖。
闻庭桉被班班突如其来的握住,差点睁开眼。
她低头看着他苍白的脸和额头上那片渗血的纱布,声音里满是哭腔:"闻庭桉,你醒醒。"
她没有得到回应。
他闭着眼躺在那里,睫毛安静地覆着,嘴角微微抿着,呼吸平稳,像是睡着了完全没有意识。
李成跟在后面看见闻总的模样也愣住了,他赶过来的时候明明听周临说闻总只是额头缝了几针,怎么推出来的时候整个人看起来像是重伤昏迷了。
他的目光在闻庭桉苍白的脸上停了两秒,又看了一眼他手臂上缠着的绷带,心里"咯噔"了一下。
难道他听错了?刚准备张嘴问医生。
周临在旁边朝他使了个眼色,他把到嘴边的话咽回去了。
周临走到班班旁边,声音放得平缓:"小嫂子别太担心。等麻醉过了就好了。"
班班抬起头看着他,眼眶里蓄满了泪,睫毛一眨就掉下来一颗:"那……那什么时候能醒啊?"
周临抿了一下嘴,安抚道:"快了,先送他去病房,让他好好休息。"
VIP的病房门关上之后周临把其他人拦在了外面:"家属先进来就行,其他人先在外面等。病人需要安静。"
班班跟着护士走了进去,其他人留在走廊里。
病房的门在她身后合上的时候,她走到床边站着,低头看着闻庭桉,他的脸在病房的白炽灯下显得格外苍白,纱布边缘那片血迹已经干了,变成深褐色。
她拉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下来,把他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轻轻蹭着他指节上的薄茧。
周临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上闭着眼的人,说了一句:"先让庭桉缓一缓。"
他看了一眼班班:"小嫂子,要不也先出来?"
班班摇头:"我想在这儿陪着他。"
周临看了一眼床上闻庭桉合着的眼皮,然后转身朝门外走:"那行,你先待着。我去看看他的检查报告。"
门关上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班班坐在床边握着闻庭桉的手,低头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滴在他的手背上。
她攥着他的手指凑到唇边,嘴唇贴着他的指节,声音带着鼻音:"闻庭桉,你醒醒好不好。"
他的手指在她掌心里微微动了一下,但她没有注意到。
"我不生你气了,"她吸了吸鼻子凑到他面前。
"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你醒过来好不好?"她说着说着眼泪掉得更凶了,一颗一颗砸在他的胸口上。
有一滴顺着她的下巴滑落,正好落在他嘴角旁边。
他闭着眼,感受到她眼泪的温度,不动声色地微微动了一下嘴唇,把那滴咸湿的眼泪抿进去了,班班的泪,甜的。
班班趴在床边哭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停下来。
她松开他的手擦了擦自己的脸,又拿起他的手放在自己脸颊旁边贴着,安静地坐着。
过了好久,床上的闻庭桉终于轻轻哼了一声。
班班立刻抬起头,整张脸凑到他面前:"闻庭桉,你醒了?"
他的睫毛动了两下,假装慢慢睁开眼。
他的视线从模糊聚焦到她脸上,她被眼泪糊了一脸的表情映入他的眼底,他抬手准备摸她的脸,动作很慢。
班班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别动!你别动!"她把他的手轻轻按回床上,俯身看他。
"是不是很疼?"闻庭桉的嗓子干哑得发不出声,他点了点头。
“你是疼的说不出话了吗?”班班更难受了。
班班立刻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护士和医生很快进来了,医生走到床边看了看他的瞳孔、听了听心肺,又翻了一下他额头的纱布看了看伤口,然后直起身来对着班班说:"病人目前病情稳定,家属不要太担心。照顾一下情绪,别让他太激动。"
班班点头如捣蒜。
护士在旁边挂了一瓶点滴,把输液管接上他手背的针头:"病人还在发烧,这是退烧的药。快完的时候按个铃。"
班班又点头,然后追问了一句:"医生,那他得住多久啊?"
医生一边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一边回答:"三天就行。"
班班愣了一下:"只要三天?"
医生抬眼看了她一下,像是意识到刚才说得太随意了,立刻补了一句:"三天出院,回家休养。会有专门医生上门检查,帮助闻总恢复。"
班班听完松了一口气,又问:"那……那他今天能吃饭吗?"
医生摇头:"暂时不能,等烧退了再看情况。"
医生和护士出去之后病房里安静下来。
闻庭桉偏过头看着班班坐在床边的侧影,她低着头,手指还握着他的手没有松开,睫毛上挂着没干的泪珠。
他哑着嗓子开口:"班班,别担心。我没事。"
班班吸了一下鼻子,抬头看着他,眼睛红红的:"都怪我。要不是我任性不回家,你也不会生病,你也不会开车走神。"
闻庭桉微微动了一下手指勾住她的掌心:"不怪班班,怪我骗你,让你难过。"
班班听他这么一说更难过了,眼泪又涌上来,她把脸埋进他手心里,肩膀轻轻抖着。
“闻庭桉,你知道吗?我听到你出车祸了,我好害怕,害怕你死了。”
闻庭桉看着埋在自己手心的那颗脑袋,黑色的短发轻轻蹭着他的虎口,他的嘴角弯了一下说:“放心,我不会让班班年纪轻轻就守寡。”
班班看着他。
闻庭桉轻笑说:“我舍不得班班。更舍不得你改嫁。”然后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
班班看见他的动作,整个人惊得按住了他的肩膀:"你怎么能起来了?医生说你肋骨都断了!你赶紧躺好!"
她的力道不重,但那种紧张的慌乱让闻庭桉的动作停住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又抬眼看了看班班一脸紧张的表情,慢慢躺了回去,语气带着一点不太明显的虚弱:"肋骨没断,就是手骨折了。"
他抬了抬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臂示意了一下。
班班红着眼睛瞪他:"周临说你肋骨断了!"
闻庭桉躺在那里面不改色:"他夸张了点。"
班班把他伸出来的手臂按回被子里:"不行,躺着。我让周叔送些洗漱用品过来。"
周叔和姜嫂听到少爷住院了,吓得赶紧来了。
姜嫂说:“夫人,我来照顾少爷吧?你回家休息,吓坏了吧?”
班班说:“姜嫂,我自己照顾他,你回去吧。”
姜嫂说:“夫人还小,有些地方我怕你弄不来。”
班班看了眼闻庭桉说 :“我可以的,姜嫂放心。”
周叔说:“我留下来,少爷晚上要人伺候,夫人力气不够。”
班班还是执意自己照顾,说要是她不行就喊护士一起。
姜嫂和周叔互相看了一眼说 :“好吧,夫人辛苦了。”
晚上闻庭桉准备起来去卫生间。
他侧了一下身试利索的起来,忽然又停住了,看了班班一眼然后重新躺平,声音虚弱:"班班,我想去卫生间。"
班班从沙发上一骨碌坐起来,快步走到床边:"那我扶你去。"
闻庭桉点了点头,撑着左手慢慢坐起来。
班班弯腰把手臂穿过他腋下扶着,闻庭桉靠着她站起来的假意将身体压在了她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