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 老婆回来了 (第2/2页)
卫生间里马桶前,他停了下来,班班站在一边,背过身,闻庭桉侧头看着她:"班班,帮我把裤子解一下。"
班班的脸"腾"一下就红了。
她站在原地愣了两秒,目光从他的脸移到他腰间的裤腰,又移回来,声音里带着不确定:"……我?"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点头表情认真:"一只手不方便。"
班班深吸了一口气,闭了一下眼,然后一股作气伸手扒了他的裤子。
她全程闭着眼,耳朵红得能滴血,手指碰到他腰部皮肤的时候缩了一下又继续动作。
等他站定之后她飞快地退开背对着他,听见身后传来他压抑着的一声笑。
"好了。"他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
班班转回身扶着他,低着头不去看他的脸,把他扶回病床边让他躺下。
给他盖好被子之后她低头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摆,声音小了一些:"我明天还是让周叔来照顾你吧。"
闻庭桉靠在枕头上偏头看着她:"为什么?"
班班搓着自己的手指尖,目光落在地板缝线上:"我觉得……我不是很方便。"
闻庭桉看着她发红的脸颊:"你是我老婆,有什么不方便的。"
班班抬眼看了他一下又移开了:"可是……"
"没有可是。"他打断她,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面。
"睡觉吧,上来。"
班班看了一眼那很大的病床,又看了一眼他裹着纱布额头和打着石膏的手臂:"我睡这里就行。"
班班指着陪护床。
"这个床大。"他的声音带着一点不容拒绝的坚持。
"我想班班陪我。"
班班说:“不行,我睡相不好,我怕半夜压着你。”
闻庭桉笑着说:“班班大家闺秀,怎么可能睡相不好。”
班班站在床边犹豫了一下,然后慢慢点了头:"那我……洗漱一下。"
她走进卫生间简单洗了个澡,走到床边的时候动作很轻,躺下去的时候身体绷得直直的,只占了一个很小的边角,连被子都没敢多盖。
闻庭桉偏头看着她,她侧躺着面朝他,整个人缩在床沿边上像一只警惕的小动物:"班班,靠近一点。"
班班摇头:"不要,我晚上会压到你的。"
"不会。"他的左手伸过来,手臂绕过她的肩膀把她往自己这边拢了一下。
"我保证。"
她慢慢地挪过去了一点,但还是很小心地跟他保持着几厘米的距离,手臂搁在自己身侧不敢动。
闻庭桉低头看着她缩在旁边的样子,凑过去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
嘴唇贴着额头上的皮肤,带着一点干燥的温暖。
班班闭了一下眼,没有躲开。
他低低地说了一句:"老婆终于回来了。"
她没应声,但呼吸比刚才稳了一些。
上午哭得太厉害,此刻暖意和安全感的包围让她整个人都松懈下来,眼皮开始发沉。
她蜷在他没有受伤的那一侧,很快就睡着了。
呼吸变得平稳绵长,睫毛安静地覆着,手指松松地搭在他的手臂上。
闻庭桉听着她均匀的呼吸声,偏头看了看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臂,然后慢慢把那只手臂从吊带上解下来,轻轻搭在她腰后,把她往自己怀里拢了一下。
她没有醒,只是在他怀里动了动,找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睡了。
他低头看着她埋在他胸口的那颗脑袋,他的下巴轻轻搁在她头顶,也闭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班班醒过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她翻了个身发现自己的脸正贴在闻庭桉胸口,手还搭在他腰侧。
她猛地一激灵坐了起来,动作太急扯得他额头,他"嘶"了一声。
"闻庭桉!弄疼你了吧?"班班低头看着他。
"我就说我睡相不好!你看,我把你手臂吊带都蹭掉了,你手没事吧?"
她慌慌张张地检查他那只缠着绷带的手臂,吊带丢在一边的枕头上,手臂露在外面,缠着的纱布倒是完好的。
闻庭桉睁开眼看了她一下,睡意还没散尽最近都没怎么睡:"没事,我自己摘掉的。"
班班瞪着眼睛看他:"怎么能摘掉?医生说了要吊着固定!"
她不由分说地拎起那根吊带重新给他套上,动作仔细又小心,把绷带手臂轻轻放回吊带里托好,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了。"
闻庭桉靠在枕头上看着她低头忙活的认真模样,他嘴角弯了弯,没说话。
姜嫂来的时候带了保温桶。
推开病房门看见班班正坐在床边给闻庭桉整理被角,她笑了一下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夫人,少爷,我熬了小米粥,清淡的。少爷应该能吃吧?"
班班起身拿起手机说:"姜嫂你等一下,我问问医生。"
她快步走出去找值班医生问了一句,回来的时候表情明显放松了:"医生说可以吃了,但不能太油腻。"
她打开保温桶盛了一碗粥出来坐在床边,舀了一勺吹了吹,送到他嘴边。
闻庭桉看着她低头吹粥的动作,腮帮子微微鼓着把热气吹散,然后抬起来把勺子递到他面前。
他张嘴接了,温热的粥滑过喉咙,暖意从胃里慢慢散开。
班班又舀了一勺,吹了吹喂过来。
他就着她手里的勺子一口一口地吃完了一碗,班班又盛了一碗。
她喂到第三口的时候闻庭桉抬手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么了?"班班抬头看他。
"班班喂的粥,特别好吃。"他眼睛看着她。
班班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粥碗,没有躲开。
她抽回手又把勺子送到了他嘴边:"快吃,粥要凉了。"
上午十点多文静来了。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怀里抱着一束白玫瑰,看见闻庭桉靠在床头,班班正坐在旁边削苹果,她先把花放在床头柜上,又弯腰看了看闻庭桉的脸色:"闻总,气色比昨天好多了。"
闻庭桉看着她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文静也没有多留,坐了几分钟就起身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班班送她到走廊上。
病房门在身后合上之后文静转过身来看着班班,表情比刚才认真了很多:"班班,都怪我。"
班班一愣:"什么?"
文静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声音带着愧疚:"我不该撺掇你离家出走。要不是我让你去我公寓,你也不会跟闻庭桉赌气,他也不会生病,也不会出车祸。"
她抬头看着班班:"周临昨天说了我一顿,让我下次改改,别瞎搅和,我觉得他说得对。"
班班拉住了她的手:"文静不怪你。本来就是我要走的。况且闻庭桉骗我也是他不对,跟你没关系。"
她又补了一句,"周临凶你了?"
文静摇头:"也不算凶,就是说我'年底了,能不能消停两天'。"
班班被她那个语气逗得弯了一下嘴角,两个人站在走廊里安静了几秒,文静拍了拍她的手背说:"我走了,有事给我打电话"。
班班转身准备回去的时候余光扫到走廊尽头走过来一个人。
林桑穿着浅灰色的长款大衣,手里拎着一袋水果,妆容精致,步伐不紧不慢地朝这边走过来。
班班站在原地没有动,等她走近了才开口:"林总,你怎么来了?"
林桑在她面前站定,目光朝病房门的方向瞟了一眼又落回班班脸上:"听说闻总出了车祸,我代表盛安过来看看。毕竟这么多年的合作关系了。"
班班看着她手里那袋水果,又抬眼看了看她的表情:"还行,你进去看看吧。"
林桑愣了一下。
她显然没有预料到班班会这么干脆利落地放她进去,准备好的那些解释和措辞卡在喉咙里。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班班已经侧身让开了门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