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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陆时宴的罪与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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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 陆时宴的罪与罚 (第2/2页)

膀上。

    “索尼娅没有放弃他,在他亲吻了那片被他玷污的土地,承认罪行之后,陪他去了西伯利亚。”

    其实她看得清楚,这段时间以来,陆时宴一直在变。

    以前的他,习惯掌控一切,替她做所有的决定。

    但从鲸港市禁区以后,他一直在努力收敛那种高高在上的主导权。

    这种改变太明显,明显到姜暖根本无法忽略,也没办法装作看不见。

    “陆时宴,”姜暖在他耳边轻声道,“我以前真的很讨厌你,把我当成没有自主能力的所属物。”

    陆时宴声音有些哑,“我知道。”

    “但你现在,把选择权给我了。”

    姜暖额头抵着他的颈侧,双手顺势环住了他的腰,“既然你让我选,那我的答案是……我哪都不去,只留在这里。”

    昏暗的光线中,陆时宴发出一声很轻的叹息,随后双臂用力收拢,将她圈进自己怀里。

    “好……我很高兴,姜暖。”

    “这次,是你主动靠近我的。”

    姜暖贴着他温热的颈侧,睫毛轻轻颤了下。

    从当年身为零号,离开实验室的逃亡,到重逢后步步紧逼的试探与防备。

    他们之间有过太多算计与强求。

    走到如今这一步主动,连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而那个永远运筹帷幄的陆队长,此刻的语气里,竟有着一丝颤抖。

    原来再强大的人,在感情里,也会变成一个患得患失的普通人。

    *

    许久之后,两人在松开了这个怀抱。

    姜暖才想起,自己原本是来监督他睡觉的。

    结果聊了半天,卷王还醒着。

    她伸手拍了拍床,“好了,现在能休息了吗?”

    陆时宴顺着她的意思躺下,手却还牵着她。

    “再陪我一会儿。”

    姜暖看了眼两人交握的手,到底没抽回来,只在床边又靠近了些,另一只手重新拿起那本书。

    “那我给你念几页,当睡前故事了。”

    陆时宴唇角弯了弯,应了一声,闭上眼睛。

    她单手翻开书,一张夹在页间的折纸随着动作滑了出来。

    姜暖用手指压住,展开看了看。

    是一篇散文诗集。

    纪伯伦《先知》中的《罪与罚》。

    姜暖轻轻念了出来。

    “于是一位法官走上前来说,先知请给我们谈罪与罚。”

    “先知这样说。

    当你的灵魂随风飘荡的时候,你孤零而失去谨慎地错待了旁人,从而也错待了自己。

    由于所犯的过错,你必须去叩响被眷顾着的门扉,在漫长且无人回应的等候里体会冷落。

    先知向世人讲述。

    你们的神性像汪洋大海,永远纯洁不染。

    又像以太,只助有翼者高飞。

    你们的神性也像太阳,既不识鼹鼠的路,也不寻觅蛇洞穴。

    但是人心之中还潜藏着太多的凡俗,以及迷雾里尚未苏醒的本能。

    人的灵魂中既有神性,也有人性。而唯有属于人性的部分,才真正通晓罪与罚的重量。

    世间善恶本就共存,世人无法将公正与偏颇、善良与邪恶截然割断。

    如果把斧头砍向罪恶之树,你会发现善与恶的根须,缠绕在大地沉默的心中。

    世俗的对错只能审判那些可见的罪行,而难以丈量灵魂深处盘根错节的因果。

    于我而言,世界上本就没有绝对的善恶,只在人心的转念之间……”

    姜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她低头顺着相握的手,目光看向床上的男人。

    陆时宴已经沉沉睡去了,呼吸绵长,眉间那点惯常的紧绷也松弛了下来。

    姜暖试着动了动手指,他没有醒,手指却下意识收紧了些。

    她就不动了。

    书页上的文字还剩几行。姜暖看了片刻,轻轻合上书,放回床头。

    她往床边挪了挪,给自己找了个舒服些的位置,将手留在他的掌心里。

    ……无论是八岁那年的男孩,还是如今的陆时宴。

    就像那首诗里写的,善与恶的根须,早已在一起缠绕。

    不过……

    睡着的陆时宴,没有了醒着时那种让人本能想后退两步的压迫感。

    眉眼舒展,可以称得上……安静的美男子。

    比起那个冷冰冰的卷王,还是现在这个样子,更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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