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 嵬名元昊 (第2/2页)
身陷蕃地,沦为囚妾,日夜含羞忍辱,满心悲戚。
元昊推门而入,眼底无半分怜香惜玉,只有被压抑后的暴虐与宣泄。
旁人贪恋温柔乡的缱绻缠绵,他独爱征服傲骨,碾碎清高。
他素来好色,暴戾,杀伐随性,喜好搜罗天下美色,尤爱汉家女子的温婉雅致,却从不懂怜惜。
在他眼中,所有掳来的女子,都不是人,只是战利品,泄欲的器物,是他征服中原,碾压大梁的佐证。
院中侍女尽数屏息垂首,不敢抬头,人人皆知这位少主性情阴晴不定,杀伐随心,上一刻谈笑风生,下一刻便可动辄伤人。
方才还端庄静坐的汉女,见他神色阴沉,步履凌厉,心头一紧,起身欲行礼请安。
未等话语出口,元昊已然上前,动作粗暴无礼,撕碎她衣衫,当着往来卫士,仆婢的面,将她压在地上,把心中所有郁结,愤懑,不甘尽数倾泻。
别院之内,再无温声软语,只剩强权碾压的暴虐与绝望。
他沉溺这份掌控一切的快感,唯有如此,才能暂时抚平壮志难酬的压抑,消解老父带给他的束手束脚之感。
全程两人没有交流,只有上位者的肆意掠夺,残酷把玩,以及汉女压抑的低泣。
良久,风平浪静。
元昊整理衣袍,神色恢复冷冽沉静,眼底暴戾收敛大半,只剩深不见底的算计。
他看都未看地上布满血痕,满目屈辱的女子一眼,如同丢弃一件无用器物,转身离去。
对他而言,弱者的悲戚从不值得共情,世间万物,强者可夺,强者可享,强者可定生死。
走出别院,落日西垂,残阳染红灵州城头。
元昊即刻传令,召集部族所有青壮派核心入府议事。
片刻之间,十余道精悍身影齐聚议事大帐。
众人皆是党项年轻一辈的骨干将领,蕃部新锐,多是野利氏少壮子弟,各大中小部族的年轻首领,人人悍勇好战,锐意进取。
他们早已不满数十年隐忍苟安的国策,尽数簇拥元昊,渴望一战立威,建功立业,扩张疆土。
帐内烛火摇曳,人人目光炽热,战意滔天。
为首一名野利氏少壮将领率先开口,声如洪钟。
“少主,粱人如今专注屯田,不急战事,边军松懈,守备空虚,正是我部起兵良机,老王畏首畏尾,错失天时,我等不可再坐以待毙。”
众人纷纷附和,帐内热火朝天。
元昊抬手,压下众人喧哗。
“大举兴兵,直取延州,时机未到,父王不会应允,各部老族亦会阻拦。”
“但,小战可启,缺口可破,大势可开。”
他指向案上摊开的边舆图,马鞭落在横山以东,延州以北的一处险隘。
金明寨。
“此战,我等不打大城,不攻重镇,首取金明寨。”
众人闻声,尽皆凝神看向地图。
金明寨,横山前沿第一要塞,延州西面的绝对门户。
此地山势险峻,寨墙坚固,扼守河谷要道,是大梁屏蔽延州,阻挡党项南下的第一道屏障。
此寨一旦陷落,横山防线直接破开一道致命缺口,延州以北再无险可守,党项铁骑可沿河谷长驱直入,兵临延州城下,整个陕北防线瞬间崩塌。
帐下一名将领蹙眉问道。
“少主,金明寨守备森严,寨墙坚固,守将刘斌号称铁壁相公,素来悍勇善战,治军严苛,麾下数万人马久经战阵,正面强攻,恐难速胜,伤亡必重。”
此言一出,不少人纷纷点头。
刘斌镇守金明寨多年,大小战事数十场,从未落败,是大梁西北边军的一柄利刃,也是党项南下的最大阻碍。
元昊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狠笑。
“正面强攻,自然难破,可若用攻心计,又当如何?”
“刘斌勇猛善战,戍边有功,却性情刚愎自用,傲慢自大,素来骄纵跋扈,看不起蕃部,也轻视麾下杂兵,待下严苛,赏罚偏执,军中多有怨声。”
“更关键的是......”
元昊阴笑一声。
“他是党项人,手里握着十万部族的党项人,虽说大梁朝廷一贯不以我等党项为异族,但十万部族的大酋首......
呵呵,大梁朝堂早就想将其拆散内迁,让刘斌做一边将,刘斌却几次强硬拒绝,两方早有间隙。”
“我有一计,可兵不血刃破金明。”
元昊沉声传令。
“第一步,示弱骄敌,即日起,延州边境各部尽数收敛锋芒,遇梁军不战而退,逢寨避而远之,佯装畏怯,不敢争锋,让刘斌愈发骄纵,误以为我部怯懦畏战,不堪一击,彻底放松守备警惕。”
“第二步,诈降乱军,暗中派遣大量亲信蕃兵,分批伪装逃卒,饥民,叛兵,投奔金明寨诈降,刘斌素来贪功好名,好大喜功,见我部大量人众归降,必然得意忘形,尽数收纳,用以扩充军力,向朝堂邀功。”
“第三步,内应破城,诈降之人入寨之后,隐匿行迹,暗中潜伏,结交寨中怨卒,收买底层守军,打探布防虚实,熟记关卡要道,待时机成熟,同时举事,内外夹击。”
“第四步,奇兵突袭,待到深秋马肥,夜风凛冽之夜,我亲率铁鹞子精锐,蕃部劲旅,潜师夜行,千里奔袭,趁其不备,直扑金明,寨中内应同时发难,开门献关,扰乱军心,刘斌纵有铁壁之名,也插翅难逃!”
一番排布,环环相扣,阴狠缜密,滴水不漏。
帐内所有青壮将领听得心神震动,拜服不已。
世人只知元昊少主勇武过人,野心滔天,却不知他谋算之深,用兵之诡,远超部族老一辈将领。
元昊目光扫过众人,冷声道。
“拿下金明寨,横山防线即破,延州门户大开。”
“粱人想屯田固本,徐徐图之?我等便打碎他们的根基。”
“大梁想稳守横山,蓄力拓边?我等便先破其屏障,再掠其腹地。”
“此战,不需父王准许,不需举国兴兵,我等自主行事,事成之后,战功归部族,罪责我一人担之!”
帐下诸将轰然应诺,声震大帐。
“愿为少主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