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谁替谁去死 (第2/2页)
死。”
谢临渊低下头,温柔的摆弄着腕子上的同心结:“我不能看着你死。”
“我也没让你看。”顾惊澜收起箱子,“我要你和我一起活着。”
帐外,霍沉戈带来北门验尸结果。
冲城骑将的骨白旧甲来自六年前狼主亲卫库,尸体脸上覆着药蜡,耳后有缝合孔,左肩却没有战报所记的旧刀伤。
“北门那一个是替身。”霍沉戈道,“真狼主一直在山下。”
北境战事马上就要结束,留下的不能只有破阵功劳,还必须有人接住战后的账。
北门关从现在开始,要从追敌转向善后。
黄昏时,听风楼的第二道急递从南路抵达。
红线封口上沾着马汗,送信人换了七匹马,只带来裴砚舟亲笔的两行字。
“铁未取,钟指南门。我可自救,勿以命换。”
“侯府女眷已接内线,第三炉由上京先查。”
裴砚舟从前总把危险写成结果,把疼痛藏在结果后面。
这一次,他告诉她伤铁没有取,也告诉她自己做了什么。
顾惊澜明白,裴砚舟不是为了让她立刻舍命赶路。
顾惊澜把魂灯移到桌角,没有尝试隔着灯籍替他压铁。
她先提笔回信,“兄长若要作饵,先告诉家里人。”
谢临渊盯着“家里人”三个字,没有说话,只把自己的王府急递印压在信封外。
上京同一时刻,裴砚舟已经坐在侯府偏厅。
程氏、穆老夫人和裴云姝把六年来的内外账铺满三张长案。
那些空白棺牌并非送给死人,而是跟着抚恤白布、义诊药包和冬衣名册,分到了南门附近的一百零八户人家。
名单上绝大多数是阵亡军士的遗孀、伤兵家眷和没有成年男子的贫户。
秋棠从听风楼送来一册新抄的南门丧籍。
上面已有七十三户被提前写了死亡日期,都是八月初七。
其余三十五户尚未定下日子。
裴砚舟翻到最后一页,自己的名字不在死者栏。
他被单独写在朱框里,旁边只有两个字。
“炉钉。”
第三声钟尚未响,左腿里的逆齿铁却已经朝南门转了一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