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谁替谁去死 (第1/2页)
鹤骨岭塌下半面山壁后,北门关连续清理了六日。
真狼主逃走的地道已经被碎石封死,裴行川没有命人盲目深挖,只把每一处风口、塌陷和新渗出的黑水画进舆图。
顾惊澜坐在南营灯下,看完上京送来的第一封短报。
报上没有裴砚舟的字,只有听风楼按照约定抄出的三项急情:
靖武侯府地砖下发现治丧钟舌;裴砚舟伤铁发红;南门义棺旧账出现一百零八枚空白棺牌。
信还在路上,危险已经先到了。
她把灯籍第三炉那页铺开。
上京南门的轮廓比前夜更深,城门下多出一条细细红线,正与第一炉中裴砚舟被烧掉的名字相连。
谢临渊站在桌边,右手始终压在袖中。
顾惊澜抬头:“手给我。”
“只是旧痕。”
原本只停在手背的淡黑灼痕,已经沿腕骨向上爬了半指。
顾惊澜扣住他的腕子,手指压在黑线尽头。
噬命煞没有扑向她,反而顺着二人相接之处轻轻震了一下,仿佛认得鹤骨岭大命灯里那次替换。
她取来鹤骨岭带出的半枚逆齿夹具,隔着瓷盘放在他手边。
黑线立刻向夹具偏了一寸,谢临渊手上的那道灼痕已经同上京的旧模有了回响。
顾惊澜让苏芷以冷药封住腕上三处脉口,又让玄策把王府常用的铁印、剑鞘和甲片暂时移出帐外。
谢临渊若继续把灼痕藏着,不仅伤自己,也可能让随身器物成为第三炉新的祭引。
“你在第三道门下,用你的王气不只压制了一下。”
“裴砚舟不在场,第一炉缺最后一根命线。若没人补,那盏灯烧的是你的魂脉。”
“所以你替他接了?”
顾惊澜松开他的手,转身把灯籍、甲一残令和逆齿夹具逐一装箱。
谢临渊看着他的王妃:“你要罚我?”
顾惊澜自顾忙活着手里的东西,
“你可以不听我的。但从今日起,你再擅作主张保护我,你走你的桥,我走我的道。”
谢临渊歪着头:“你明知有危险,却仍要拿自己的魂脉去拼?”
顾惊澜盯着那张脸。
“保护我不等于替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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