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缉捕 (第2/2页)
未有什么大案,郡上突然来人,不知所为何事。
待从人嘴里得知来龙去脉时,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来凤楼间从凶徒手中救下来的那个年轻人,竟是犯官之后!正被官府通缉,逃窜至此处。
兵曹的人马立刻围堵钱家门外,将正逃至城门口的窦邈,连同容留他的捕役钱有富一起捉拿。
堂中气氛紧张,衙役们立在门外,同那些雄赳赳气昂昂的红衣官差相比,好似灰头土脸的萝卜。
赵震打量一下狭窄的大堂,收回目光,看向江允直。
“江县令,”他道:“来凤楼那日,你也在场?”
江允直颔首:“不错。”
“哦,”赵震意味深长点头,“看来,你也见过了那逃犯。”
“回大人,当日救下此人后,窦氏一直病重在床,也是前日才苏醒下榻,在此之前,下官也未曾见过。”
赵震点头,恰逢堂下仆从送来两盏热茶,将一盏递到赵震手里,赵震接过来饮了一口,一直恹恹的神情忽而闪过一丝异色。
“浮山绿雪……这好茶可不多见。”他目光扫过江允直发白的官服袖口,语气有些古怪。
“是内子家中所赠。”
“令正?”
江允直微微一笑,“家翁乃京师别驾从事……”
“别驾从事……”赵震看向江允直的目光变了。
江允直虽只是个小小县令,他的岳父却是京师别驾从事,东原郡的郡守或许看不上一方小小知县,却也不会主动得罪一位京官。
赵震的表情缓和了许多,江允直观察着赵震的脸色,斟酌着语气道:“其实今日一同捉拿的钱有富,本是我县捕役,来凤楼当夜,他不知情下救助窦氏,之后也并无深交,之所以令其借住家中,也是因为钱有富一贯古道热肠,当他是无家可依的流民。”
东原郡的人马将钱有富也一并拿下了,理由是窝藏逃犯,知情不报,同流合污。
“钱有富只是捕盗班一捕役,无意卷入此事,还望郡守开恩,只容他过失之罪。”
这便是给钱有富开脱了。
赵震笑了一笑,盯着江允直看了半晌,“江县令倒是慈悲心肠。”
“不过,”他话锋一转,“此人乃犯官之后,那犯官窦文书贪赃不法,妄造黑白,罪孽深重。国法无情,不可徇私枉法,与之相关的人,都要彻查啊!”
江允直还要再说话,一个声音猛地打断他。
“大人英明!”
二人朝外看去,就见站在院外一矮小男子快步上前,进了大堂,对着赵震跪了下来。
“胡三?”江允直拧起眉头,“你来做什么?”
胡三对着赵震磕了个头,大声道:“大人明鉴,钱有富虽是捕役,可窦氏在医馆治病时,钱有富时常去照拂此人,两者亲近不离。试问二人若无阴私,窦氏不曾许诺钱有富好处,钱有富何必将人带回家中?”
“竟有此事?”赵震眯起眼睛。
江允直:“并非如此。”
赵震摆手:“让他说。”
“多谢大人!”胡三再度磕了个头:“那日来凤楼间,追捕窦氏的人是大人派来的公差吧,也被钱有富一并推下高楼,死状凄惨,他钱有富不仅窝藏逃犯,还谋杀朝廷命官,罪不容诛啊大人!”
此话一出,赵震的目光蓦得变得森冷。
“本官的确派过差役追捕……未想竟死在刁民手中。”
他想了想,搁下茶盏,轻飘飘开口,“如此,上刑吧。”
“大人!”江允直脸色陡变。
白瓷茶盏中,漂浮的最后一片茶叶飘飘悠悠沉定下去,浅褐色茶水淹没一切。
“不上刑,如何查得清二人所谋真相?江县令不必妇人之仁。”
赵震似笑非笑地看着江允直,平心静气地说:“再者,也好震慑刁民,不是吗?”
他再一次重复道:“上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