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章 第二天回来了十一个 (第2/2页)
“晁金栓。”
“他家里两个孩子,他媳妇儿一个人带。”
“这两个的家里,得有人先去一趟。”
“不能打电话就说。”
“得有人当面说。”
“第三样:先做笔录的。”
“剩下七个。”
“这七个里头,戚保田、甄立冬、郜元庆先做。”
十一点三十七分。
“为什么这三个先。”
“他们三个在电话里说得最多。”
“说得多的,心里那口气还在。”
“戚保田那一通说了二十六分钟。”
“甄立冬问过我一句:我要是回去,能不能不上电视。”
“郜元庆一开口就报了自己的岁数,四十九。”
“报岁数的人,是已经在算日子了。”
“那口气在的时候,说得清楚。”
“放几天,气就散了。”
“散了就得慢慢问。”
“翁德山最后。”
“刚才念名字他没有应。”
“他在电话里跟我说过一句话。”
“说的什么。”
“他说:我不认得回去的道。”
“那不是不肯回。”
“那是不知道怎么回。”
“他今天在这十一个里头。”
“道是别人带他走的。”
“为什么。”
“他刚才没有应。”
“不应不是不肯。”
“是还没有到时候。”
“到时候他自己会说。”
“不到时候,问了也是白问。”
那一头没有立刻说话。
有翻纸的声音。
姓詹的在记。
“三样我记下了。”
“看病那两个,我这就安排。”
“家里那两个,我报市局,让当地上门。”
“笔录的顺序照你说的排。”
“翁德山我也照你说的。”
“放最后。”
免提里有别的声音了。
有椅子响。
有人在那边说话。
“怎么了。”姓卫的说。
姓詹的那边停了几秒。
“蹲着那个站起来了。”
“他自己站起来的。”
“扶了一下墙。”
“他蹲了多久。”
“从下车到现在,两个钟头四十分。”
“中间有人给他端过一次饭,他没有接。”
“有人给他拿了一件外套披上,他也没有动。”
十二点零九分。
“他往这边走了两步。”
“他要跟你说话。”
陈九斤站在墙那边。
他走回桌子边上。
“我在。”
免提里有呼吸声。
近了。
那个人凑到话筒跟前了。
他没有说话。
有七八秒。
“我不问您什么。”陈九斤说。
“您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我这边不挂。”
又是十几秒。
“那个七年。”
“是真的吗。”
“那一份是真的。”
“上头写的建议是七年。”
“判多少,还得法院定。”
“可能多。”
“可能少。”
那一头又没有声音了。
“您走回来了。”陈九斤说。
“这一样是您自己走的。”
“别的我不说。”
免提里有一声很轻的响。
像是有人把手放在桌上。
“我姓齐。”那一头说。
“我知道。”
“我在那边四年。”
“那边没有人叫过我这三个字。”
“我知道。”
“齐满囤。”
中午十二点四十四分。
“我记着。”
第三百四十六天,早上八点。
墙最右边那一片。
那一排早就到头了。
第二排也满了。
第三排贴了一半。
值班表上,这一个星期的回访是二十九。
答应回来的是六十七。
已经过通道的是六十二。
姓詹的昨天夜里回省城了。
他早上进屋,先看墙。
他看了一会儿。
“六十二张。”
“这一片贴不下了。”
“旁边那面墙也腾出来。”
“腾多大。”
姓詹的没有立刻答。
他回过头,看了一眼那五块。
那五块上头的纸条,比一个星期前少了。
他转回来。
“先腾一整面。”
他说完就出去了。
十分钟以后他带了两个人回来,手里拿着螺丝刀。
对面那面墙上挂着一块牌子,是专班成立那天挂上去的,上头写着工作纪律六条。
他们把牌子卸下来了。
牌子背面积了一层灰,靠墙那一面还是新的。
姓詹的把牌子拿在手里看了一眼。
“挂到门口去。”他说。
“出去的人也看得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