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皇帝 (第1/2页)
“卢卡斯大军压境，仅靠那些封臣守不住青铜堡。”
一棵枝干绞缠的巨大古榕树上，一只手从黑暗里探出来，抓住果子塞进嘴里。
古榕树是信使天然的聚所。一根又一根树干拼接在一起，在中央留下一大片区域，这里便是信使活动的大厅；还有许多小缝隙，那便是信使们单独交易的秘密房间。
古榕树位于一片极其古老的高地常绿林。它与河岸边那些每年被洪水淹没的森林不同，这里的地面很少真正被洪水覆盖，因此树木可以活得非常久。
没有大片空地，没有笔直道路，也没有一眼能望穿的林间，白昼在这里也显得阴暗。
纳尔惊魂未定地落在树枝上，抱怨道：“您差点害死我了！奇奇欧阁下！”
奇奇欧坐在树干背后，声音传出来：“可你还活着，不是吗？”
“坦白告诉我吧，奇奇欧阁下，真的是我们出卖了青铜血脉吗？”纳尔自己都不太自信，觉得学者们真做得出来这种事。
因为纳尔自己也是学者，他清楚那些学者的德性。
“我也不知道。”奇奇欧说。
“这是您头一回说不知道。”纳尔惊讶道。
“因为我也从不说谎。”奇奇欧叹了口气，“你知道，泰莎与一些古林者有联系吧？还有一些大林博士。她是一位拱卫在萨玫河畔的水系领主，需要足够多的耳目，替她判断敌人动向。”
古林者与大林博士都是资深学者阶级，代表在某一领域有极深的学问。
“我知道，泰莎对我们的态度是中立的，我们才得以在这里扎根。”纳尔回答。
“一位与泰莎交情不错的古林者宣称，在某地发现了大地精粹。”奇奇欧接着说，“所以这一趟由那位古林者引路，与泰莎一起离开旧时路线，前往雨林深处发掘矿脉。”
“噢，天呐，这听着完全就是被那位古林者出卖了。”纳尔怪声怪气道。
“看上去的确如此。”奇奇欧说，“没人再见过那位古林者，沿途也没发现炉心活动的痕迹。倒是泰莎很有意思，她一定在中途遇见了另一头提丰。”
“这是什么意思？”纳尔不解地问。
“沿途发现了两头提丰活动的痕迹，有另一头提丰见到了泰莎，而且那头提丰不属于我们这边。”
奇奇欧口中的“这边”指代范围极广，涵盖十几条大河与支流的水系。若第二头提丰不在奇奇欧了解的范围内，那它必定来自更遥远的地方，说不定是多恩之海。
“之后，再没有智慧种见过泰莎。可这种级别的领主一旦爆发冲突，地脉能量会在某个区域大幅波动，没道理消失得无影无踪。”
“况且，谁能杀死泰莎？劫火做不到，他必须联合其他诸王。你认为，若死日铠诸王暗中达成合作，解决掉泰莎，如今进攻并打算占领青铜堡的，会只有卢卡斯一位吗？”
“傲慢的诸王们除了看不惯穆尔加，其次看不惯的就是混得比自己好的家伙。”
“可从劫火那鬼动静来看，他一定知道泰莎死了！”纳尔说。
“无关紧要。我倒觉得，是新王登基。”
“劫火吗？”
“传闻死日铠罗斯被黑提丰杀死，而可憎者猩红瑟兰进入马拉河后也消失了。那片水系流传着幽灵与死神的说法：幽灵是一头夜魇豹，死神便是一头黑提丰。”
“黑提丰……纯黑色？真有这种颜色的提丰吗？”纳尔十分好奇。在提丰的说法里，黑色是阴影的象征，纯黑色的提丰，那不就是阴影化身？
那黑提丰应该是雄性才对。
“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不论是不是我们做的，我们都得承受青铜血脉的怒火。”奇奇欧说。
忽然，一只灰鸻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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