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 皇帝 (第2/2页)
树上，在奇奇欧耳边说了什么。
漫长的沉默。
“这下子，我认为泰莎真的死了。”奇奇欧长长吐出一口气。
纳尔惊讶于奇奇欧态度的转变。
随后，他听到一个足以令整个萨玫雨林为之震颤的消息。
“死日铠有了皇帝，诸王的纷争结束了……”
……
马拉河水在沸腾。
群蛇随洪水游动，大地之子颤动，青铜封臣与卢卡斯率领的大军相遇了。
一如血火时代每条河流中都在发生的事：死日铠咆哮，提丰沉默绞杀，烈焰吞吐，大地震动。
但这些挡不住卢卡斯的去路。
一位青铜封臣试图拦截，被他咬住身躯。利齿发力，刺穿鳞片与肌肉，咬断脊椎；可那位洗礼提丰缠绕上来，大地之子震动，力量施加在卢卡斯的内脏里。同时，利齿正被肌肉顶出，这头洗礼提丰的骨骼已经痊愈，肌肉收紧，试图用身体固定卢卡斯的脑袋。
卢卡斯多看了这头绿提丰一眼。下一刻，一轮完整的死之日爆发，灼热烈火从骨突中升起，环绕卢卡斯，凝成闭合的太阳。
随即，这头提丰剧烈颤抖，因为被咬住的地方出现一片焦黑。
这是领主的特权之一。
诸王的牙齿有极独特的中空髓腔结构。当死日铠活跃时，来自躯干核心的地脉能量经炉心器官泵入牙齿髓腔，形成高温锯齿般的撕咬能力。
卢卡斯大口撕咬绿提丰，咬断脊椎，咬断肌肉，留下大块焦黑烧伤。神经与肌肉尽毁，大地之子无法愈合这种程度的烧伤。最后，卢卡斯一口撕出她的炉心。
蒸汽翻涌，卢卡斯一口咬穿这具焦黑尸体，将其甩到一边，继续前进。
他从水中抬头，已能望见青铜堡。
劫火之王卢卡斯，将在今日以青铜之血洗刷先祖的耻辱。
战争史官们总说，逐日者阿赫蒙斯输给了青铜之主西娅；可青铜之主明明也死了，凭什么说他的祖先输了？
理应是逐日者阿赫蒙斯赢得了战争，可那群奸诈的老妇合围了重伤的先祖，又经过一番惨烈战斗，才使他沉入水底。
卢卡斯咆哮，棘刺般的骨突隆起，他在水中加速。
“轰隆隆——！”
水声轰鸣。
死之日全面爆发，他准备直接撞开青铜堡的大门！
“嗡——！”
与他死去的前锋伊恩一样，他在咆哮时没有留意那道低沉共鸣——有一枚大地之子跳动了一下。
当卢卡斯直直撞向青铜堡时，河湾另一侧，一头庞然大物也朝他撞来。
“轰——！”
河湾水面密密麻麻泛起水泡，恐怖冲击力在水底爆发。卢卡斯在翻滚水花中浮出脑袋，朝天空嘶吼。他被撞飞出去，那股巨力强行改变了他游动的方向。
混乱浪花里，一颗半边破烂焦黑的蛇首咬住卢卡斯的脖子，青铜般的蛇躯在水面隆起。
看清对方模样，卢卡斯熔岩般的眼睛骤然睁大。
“嗡——！”
下一刻，河床抬升，一柄又一柄青铜重锋撕裂水面，带着血迹。
……
同一时刻，距马拉河遥远的寂静湖溶洞下。
一位信使奉命调查泰莎的踪迹。他钻进一座溶洞，只觉一股灼热气浪扑面而来。他摇晃脑袋赶走灰尘，然后抬头。
“伦德缇尔在上！”
他跪倒在地。
溶洞中，青铜岩峰如石笋般冒出，地脉隆起，岩壁倾斜。来自头顶的微弱光亮，照亮了挂在青铜岩峰上的巨物。
那是死日铠诸王。
他们被青铜岩峰刺穿身体，钉在高处，如同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