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回宗,夜探库房 (第2/2页)
轻得像猫,贴着墙根溜到库房侧面。门锁他打不开——那是宗门特制的锁,强行撬动会触发警报阵法。但他早就想好了另一条路。
库房二楼有一扇窗,钉着木条不假,但外墙的石缝里长着一棵粗壮的老藤,藤蔓沿着墙壁攀爬到窗台的位置,碗口粗细,足以承受一个人的重量。
凌峰单手抓住藤蔓,脚下蹬着石缝,三两下就攀到了二楼窗台。他从腰间抽出一把短刀——任务堂配发的那把锈刀,但他用玄武之气将锈磨去,刀身变得锋利无比。刀尖探入木条缝隙,轻轻一挑,一根木条无声断裂。
翻身入窗,落地无声。
库房二楼的格局他早就摸清了。上次“整理物资”的时候,他花了大半天时间把每一个角落都记在了脑子里。靠墙一排排木架,堆满了外门弟子用剩下的破旧装备、低阶灵材、废弃的丹药瓶。这些东西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但在凌峰眼里——
“蚊子再小也是肉。”
他从怀里摸出一只布袋,开始“扫荡”。废弃灵材中残留的灵气,玄武之气可以吞噬;破旧丹药瓶里残留的药渣,玄武之气也能吞噬;甚至那些锈蚀的兵器上残留的矿物精华,一样可以吞噬。
凌峰双手按在木架上,运转玄武神诀,一丝丝微弱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掌心。这些灵气太稀薄了,但架不住量大——蚂蚁搬家一样,一点一点汇入丹田。
半个时辰后,整个二楼的废弃灵材被他“扫”了个遍,丹田内积累的灵气虽然不多,但也相当于一枚龟元丹的量。聊胜于无。
“接下来——正主。”
凌峰的目光投向库房最角落。那里有一个不起眼的石台,石台下面是一个地窖入口,被一堆杂物压着。上次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但当时大白天人多眼杂,他没敢细看。
搬开杂物,掀开石板,露出一条向下延伸的石阶。凌峰摸着墙壁往下走,石阶尽头是一扇铁门,铁门上刻着一道浅浅的纹路。
龟纹。
和玄武神甲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凌峰的心跳加快了。他伸出手,掌心贴在龟纹上,丹田内的玄武之气自动涌向掌心,那道龟纹亮起一道微弱的金光,铁门无声地向内滑开。
门后是一间不大的石室。石室正中央放着一只铁柜,正是他在杂物堆里见过的那只。铁柜上的锁已经锈得不成样子,但柜门紧闭,缝隙处没有积灰——最近被人打开过。
凌峰打开铁柜,里面空空荡荡,只有一张发黄的纸片躺在柜底。他拾起纸片,上面写着一行字,笔迹和兽皮地图背面的一模一样——
“冰龙珠已藏,万不可落入严松之手。若吾出事,来日……”
后面的字被撕掉了。
严松。
凌峰反复念了两遍这个名字。原主的记忆中,霸体宗只有一个严松——内门长老,斗宗级别的实力,主管宗门物资调配。凌峰上次在库房整理物资,排班表就是他签发的。
“严松……内门长老……掌管物资……”
凌峰将纸片收好,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父亲凌远山发现了冰龙珠,不愿意交给严松,所以把珠子藏了起来。然后父亲“失踪”了。再然后,严松的人在库房里翻找——铁柜上的新锁就是证据。
“所以父亲失踪,跟这个严松脱不了干系。”
凌峰深吸一口气,压下胸腔里翻涌的怒意。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严松是斗宗,他一个刚入斗师的小修士,冲上去就是送死。得忍,得等,得一步一步来。
“不过嘛……”
凌峰嘴角翘了翘,在黑暗中露出一抹老六特有的笑。
“既然知道是谁了,接下来就好办了。严松是吧?小爷我薅羊毛薅到你头上,你可别嫌疼。”
他退出石室,将铁门重新关上,石板盖好,杂物归位。一切恢复原状,任谁也看不出来有人来过。从二楼窗户翻出去,顺着老藤滑下,消失在夜色中。
库房门口,陈四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梦话,抱着酒壶继续呼呼大睡。
凌峰回到住处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三贪从枕头底下钻出来,揉着惺忪的睡眼,对着他“吱吱”叫了两声,大意是“你去哪了”。
“去薅羊毛了。”凌峰脱鞋上床,盘膝坐好,开始炼化今夜吞噬的灵气。
三贪跳上他的膝盖,三根尾巴卷住他的手腕,跟着他一起“修炼”——实际上是在蹭他身上逸散的灵气。
一人一兽在晨光中安静地修行着,窗外传来外门弟子起床洗漱的嘈杂声,烟火气十足。远处内门方向,隐约能看见一座气派的楼阁,那是严松的住处。
凌峰闭着眼,嘴角却微微翘着。
“严松,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