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王法在我手,腊肉全带走! (第1/2页)
“住手!都给我住手!成何体统!”
清河村的里正陈守田带着两个宗族耆老,拨开人群气喘吁吁地挤了进来。
看到倒塌的院门、被劈断的长凳,以及倒吊在槐树上翻白眼的陈大财,里正气得胡子乱颤,扭头怒视陈清书。
“陈清书!你也是读圣贤书的秀才公!子曰孝悌为先,你纵容新妇殴打宗族长辈,毁坏民宅,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还有没有宗族家法!”
几个看热闹的陈家族人也跟着附和起来,对着陈清书指指点点。
陈清书站在原地,原本紧绷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沉静下来。
他迈步走到程安安身前,将她挡在身后,双手一拂青衫下摆,脊梁挺得笔直如苍松。
“里正大人开口便提王法,那陈某便与里正大人好好论一论大周的王法。”
陈清书直直陈守田。
“《大周律·刑律·盗贼篇》第三卷第十二条有云:凡无故入人室庐,乘夜强取财物者,杖八十;若趁家无壮丁,欺凌孤寡盲幼,强行搜刮口粮致人饥馑者,按抢劫论处,首犯发配边疆三千里,充军苦役,遇赦不赦!”
陈清书抬手指向倒吊在树上的陈大财,眼神冰冷。
“前日陈某去镇上官学读书,陈大财趁我家中只有盲母幼妹,强行闯入,搬空我家过冬活命的全部口粮。冬儿年仅八岁,我母双目失明,若非邻里接济,昨夜便已饿毙在榻上!敢问里正,这算不算乘夜入室?算不算强取财物?算不算致人死地!”
里正被陈清书这连珠炮般的律法条文砸得目瞪口呆,张口结舌,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周围围观的村民们顿时炸了锅,风向瞬间扭转。
“哎呦,我说清书家怎么连炊烟都没了,原来是口粮全被大房抢光了!”
“陈老大这也太黑心了,连瞎子和孩子的口粮都抢,这书生没报官抓他充军就算是念及骨肉至亲了!”
“读过书的就是不一样,连大周律例都背得这么顺溜,发配三千里啊,陈老大这回踢到铁板了!”
陈清书面色冷峻,再次向前逼近一步。
“不仅如此!《大周律·户律》明文规定,已立分单者,各立门户,私取分家之财,以盗窃论!今日我妻上门追讨失物,行的是自卫追偿之权!若里正执意要开祠堂动家法,陈某明日清晨便递状纸去县衙大堂!不仅告陈大财强抢孤寡,还要告村中长辈包庇盗贼,纵容恶霸鱼肉乡里!”
这几句话如惊雷炸响,里正吓得脸色蜡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真要是闹到县衙大堂,县令大人最看重考绩声名,若是知道清河村出了抢劫孤寡的案子,他这里正的乌纱帽当场就得被撸下来,甚至连子孙科举都要受牵连。
“误会……都是误会!”
里正擦着额头的冷汗,连忙打圆场,“清书啊,既是追讨口粮,何必动刀动枪的。大财行事荒唐,合该受罚,合该受罚!”
倒吊在树上的陈大财脑子充血,听到发配三千里充军,吓得哭嚎起来:“清书!大伯错了!大伯猪油蒙了心!快放我下来,我把粮食全还给你们!”
程安安在后头挑了挑眉梢,眼底闪过一丝意外。
不愧是肚子里有墨水的读书人,杀人不见血。
既然台子搭好了,她自然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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