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欺负盲母幼妹?问过我手里这把四十米的柴 (第1/2页)
西头的荒坡上,日头已经爬到了正当中。
程安安挥落最后一镐,将浅沟边缘的硬泥彻底砸碎。
她弯下身子,从翻松的沙土中扯出一株被斩断的野生葛根苗。
掌心贴紧葛根断口。
体内淡青色的木系异能缓缓流转,无声无息注入枯黄的根须之中。
日光照耀下。
原本干瘪发褐的根茎前端,竟以极其诡异的速度鼓起一粒嫩白的芽苞。
紧接着,嫩绿的嫩叶顶破表皮,缓缓舒展出一抹鲜亮的翠色。
陈清书正搬着一块沉重的石条直起身,抬起衣袖擦拭额间的汗水。
余光不经意掠过程安安的掌心。
新芽破土抽绿的全过程,清晰无比地落入他的眼中。
陈清书擦汗的手臂僵在了半空。
看着那截新生的绿叶上,指尖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衣袖,呼吸瞬间凝滞。
深秋枯败的荒坡上,草木皆已凋零。
而她手中那一抹生机盎然的绿意,违背了天地四时的常理。
程安安扔掉手里的葛根,拍了拍掌心的泥屑,扭头看向他。
陈清书站起身,垂下眼帘,薄唇微抿。
“我虽读了些书,但都是圣贤经义,于农事一窍不通。”
他侧过头,看着程安安,眼神真诚。
“你能在这荒地里找到活根,又懂得分辨土质水脉,这学问我是真没有。”
程安安挑了挑眉梢。
她原本还在琢磨着怎么把刚才那一手圆过去,没想到陈清书主动把话接过去了。
这小书呆子,脑子转得倒是快。
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也不客气,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也没什么学问,就是以前跟着个老人学过些农书杂学,看土认水的本事罢了。”
陈清书眼中闪过一丝松缓,耳根悄然泛起一层淡红。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青石,握在手里,指尖微微用力。
“往后家里的地,还得仰仗你。”
程安安笑了一声。
“那往后地里的活归我,科举的事教给你!”
陈清书的嘴角扯出一个极浅的弧度,很快又压了回去。
他挽起袖子蹲下身,将泥土中被震出的尖锐石块一一挑出来,码在地垄边缘。
日头渐渐爬高,晨风吹散了山野的寒气。
就在程安安挥落最后一镐,准备直起腰歇口气时,村道那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和撕心裂肺的哭喊。
“哥——嫂嫂——”
陈冬儿的声音尖锐刺耳,带着哭腔。
两人同时扭头看去。
只见小丫头光着一只脚丫子,踩着满是碎石的泥地一路狂奔,另一只鞋不知跑丢在了哪里。
她的小脸煞白,眼眶通红,鼻涕眼泪糊了满脸。
粗布衣裳的袖子被树枝刮破,露出一道血痕。
陈冬儿连滚带爬冲上荒坡,直接扑进程安安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嫂嫂……娘……娘被大伯婆她们抓走了……”
小丫头的身子抖得停不下来,两只小手死死揪住程安安的衣袖。
“她们说……说娘纵容悍妇,教出不守妇德的儿媳,败坏陈家门风……要开祠堂,要按家法打板子……”
程安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陈清书手里的青石再次掉落,他大步跨到妹妹身边,蹲下身,双手按住冬儿的肩膀。
“娘现在在哪?”
“祠……祠堂……大伯婆带着几个族老,还有好多人,把娘硬拖进去的……”
陈冬儿抽噎着,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大伯婆还扇了娘一巴掌……”
陈清书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抹从未有过的寒光。
他垂眸看了一眼程安安,两人目光在半空中对撞。
程安安眼中的温度消失,迸发出末世里猎杀丧尸时的冰冷杀意。
她单手揽住冬儿,另一只手抬起,抹掉小丫头脸上的泪痕和鼻涕,
“不怕,嫂子给你报仇。”
说着,捡起扔在一旁的卷刃柴刀,反手扛在肩上。
陈清书牵着妹妹的手,也快步跟上。
三人一前一后,朝着村子中央的陈氏祠堂方向疾步而去。
村道两旁,几个村妇看到程安安肩扛柴刀、陈清书面色铁青的模样,窃窃私语。
“这是要去祠堂闹事?”
“听说顾婆子被抓进去了,说是纵容儿媳行凶。”
“陈家二房这回怕是要被逐出宗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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