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夫妻混合双打,种粮引水救万民 (第2/2页)
妇人,此地岂容你狂吠!”
“你若嘴干净些,我也懒得脏了耳朵。”
程安安上前一步,声音冷厉。
“程同知当日在正堂收了我二百两断亲银,官府红印大字签了断亲文书。”
“白纸黑字写着生死不涉各安天命!”
“那程婉君带了家奴打手强闯清河村民宅,脚踢工料当众寻衅。”
“我打她两个耳刮子,是依大周律盗贼强入人室格杀勿论给的恩典!”
“程大人舍不得那点遮羞布,写封私信给同年递刀子。”
“刘教谕倒好,吃着朝廷俸禄,放着府学规制不管。”
“大清早巴巴的跑到画舫前头给程家当咬人的恶犬?”
“您这官衔,是朝廷吏部发的,还是程家祖坟里刨出来的?”
“你!你……粗鄙!泼妇!成何体统!简直成何体统!”
刘道成何曾被一名妇道人家当众指着鼻子痛骂,气的浑身发抖,老脸涨的通红。
后方的黄子澄也是变了脸色,大声喝斥。
“差役何在!狂徒当街辱没师长,还不给我拿下!”
两名差役得了令,抽刀便要上前强扑。
陈清书眸中厉色一闪,侧步横移,彻底将程安安遮在身后,冷声喝止。
“我看谁敢动!”
“大周律卷三明定,革除生员功名,须提督学政勘合按察使司核印!”
“刘教谕无公堂拘票,无上峰批文。”
“仅凭同僚私信便欲当众拘拿良民除我功名。”
陈清书看向面目狰狞的刘道成,字字铿锵。
“尊驾是将大周律例视作废纸,还是将按察使司的法度置于程家私怨之下!”
周围的士子听到按察使司四字,神色顿时一变。
不少人悄悄往后退开几步,生怕沾了官司。
刘道成骑虎难下,面子全被扒了个干净,恼羞成怒之下扬手大吼。
“牙尖嘴利!今日纵是按察使在此,本官身为教谕也有权整肃这等劣徒!”
“给我拿人!”
两名差役拔出佩刀,刚要借着台阶往前扑。
程安安眼神发冷,身形一晃。
她单手搭在了登船的坚厚樟木护栏上。
“咔嚓——”
一声沉闷的断裂声骤然响起。
碗口粗足有数寸厚的实心樟木护栏,竟被她五指硬生生捏开数道裂口,木屑落了一地。
两名差役的脚跟猛的一刹,后颈发凉。
他们吓的僵在当场,半步也不敢再挪。
程安安拍了拍掌心的木屑,冷眼睨着刘道成。
“刘大人的脖颈,不知比这风干的樟木硬上几分?”
全场一片安静。
陈清书趁势从袖中掏出一封大红拜帖,反手一展。
“此乃周老先生亲笔送至清河村的崇正金帖!”
“附赠贡缎一匹,文房四宝一套!”
“主家下帖相迎,刘教谕反在门前设障刁难!”
陈清书目光越过面色惨白的刘道成,望向画舫顶层,提高声音。
“学生斗胆敢问周老先生。”
“这崇正雅集,到底是辨析民生社稷的清明之所。”
“还是拉帮结派公报私仇的私相授受之地!”
“放肆!休得胡言!”
刘道成吓的面无血色,刚要大声阻拦。
“咯吱——”
画舫三层的朱门在此刻猛的推开。
一道浑厚而带着威严的嗓音砸落下来。
“好一句到底是社稷之所还是私相授受之地!”
众人骇然抬头。
只见一位身着玄色道袍的老者缓步走下楼梯。
他身形虽显老迈,但眼神锐利沉定。
在他身侧陪同着的,赫然是一身绯色四品补服的江州提学道苏学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