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边被牵连 (第1/2页)
手机上那篇稿子弹出来的时候,我正蹲在侧廊尽头,补喝一口凉掉的矿泉水。
标题起得很有水平:《豪门千金为何替一个废柴背书:陆家到底欠了谁的人情》。
我没往下翻,先拧上瓶盖。那口水咽得急,嗓子发涩。
稿子里放了三张图。第一张是拍卖台上,陆晚棠在台下向我点头的那一秒。第二张是她侧身听我说话,角度刁得像我贴着她耳边嘀咕。第三张是三个月前一场饭局的旧照,她跟一个中年男人碰杯。那人我认得,资本方今天坐在监视器后面的那位。
三张图摆在一块,意思全出来了:陆家早就跟我有往来,台上的真品背书不是鉴定,是串通。
我盯着第二张图看了两秒。那天她隔着一排座位跟我说话,中间还坐着两个嘉宾。图里裁掉了。
“江叙。”陆晚棠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拐角,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朝下,“别看了。”
“你家里给你打电话了?”
她没答,把手机翻过来给我看。通话记录一长串,从半小时前排到刚才,最后一个是她爸,连打六次。
“说什么?”
“说我不该站台。”她声音还是平的,手却在袖子底下按着手机,指关节发白,“说我今天那一下点头,让陆家被人拿着当把柄。我妈的原话是,你是不是忘了你姓什么。”
“你怎么回的。”
“我没回。”她抬眼看我,“我要是回了,现在就不会站在这儿。”
我明白她意思。她要是当场硬顶,明天热搜就会从“千金替废柴背书”变成“千金跟家里闹翻”,更难收。
“江叙,我把话跟你说清楚。”她收了手机,“接下来几轮,我不会再公开替你说话。名单我已经给你了,剩下的是你自己走。”
“行。”
“你别答应得这么快。”她皱了下眉,“我不是不管。”
“我知道你不是。”我说,“你要是想撇清,今天就不会过来。”
她愣了一下,喉咙动了动,像还想说什么。最后只点了个头,转身走了。走到侧廊口又停住,没回头。
“周维安。”她说,“你要查的那个人,我让人也查了。他今天本来该在台上,名单里排第七。人没到,签也没签。”
说完她就拐出去了。
我站在原地,把矿泉水瓶捏了一下。塑料咔地响了一声。
手机又震,这次是郑恒。
“看热搜了吗。”他语速很快,“营销号那篇稿子刚发四十分钟,热度已经进了前二十。底下评论开始扒陆家了,什么陆氏基金早年拿过一笔来路不明的钱,全是编的。可配上那三张图,看着就像真的。”
“水军?”
“不像。”他说,“这是有备而来。稿子里的图都是从直播里逐帧抠的,帧号我都对上了,是导播间切出去的那几路机位。外面拿不到。”
我把水瓶往兜里一塞:“哪几路机位能拍到陆晚棠跟人碰杯的旧照?”
郑恒那边停了半秒。
“……你想说什么。”
“那场饭局,我也在。”我说,“三个月前,棚外,谈合作的那天。你跟我一起去没去我不记得,但那天的照片从来不外流,是你们内部拍的。”
“江叙。”
“名单上第七个是周维安。”我打断他,“你上次跟我说,他今天临时有事,但你的人在场馆停车场见过他的车。”
郑恒不说话了。
“地址。”我说,“他车停在哪排。”
“你想干什么。”
“去看一眼。”我说,“现在。”
从侧廊到停车场要绕后门。我一边走一边把稿子又翻了一遍,这次翻到底。评论区前排挂着几条眼熟的ID,其中一个,我在上个月网红那条长文下面见过,发过同一句“这人不是好人”。那个ID当时刷了三十多条。
水军不是新来的,是原来那批人换了目标。
大厅那边拍卖还在继续,隔着两道墙传过来一点掌声,很闷。我从后门出去,冷风一激,脑子反而更清楚。
停车场灯光昏黄。我只扫了一眼就找到了。第三排靠柱子,一辆黑色SUV,车头朝外。车牌我认得,上周节目组车辆登记表上见过。车没熄火,排气管还有一点白气。
我没走近,站在十几米外的一根柱子后面。
车窗降下来一条缝,一只手伸出来弹了下烟灰。那只手我认得,手腕上戴着一块表。表圈上那道细划痕,是那天在车里砸着方向盘磕出来的。
周维安。
他坐在里面打电话,声音飘了一点出来。
“……她那边已经压下去了,明天见报的是他们家基金那笔旧账……对,就按原稿放……江叙?他不需要动,他自证就是自曝……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