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反拿 (第2/2页)
？”
“要你告诉我，你这些东西从哪学的。”
包间又静下来。郑恒低头看手机，法务翻合同，谁都不看我。这是个套，套得温和，比恶剪狠。他要的不是我的回答，是我的反应。
“我没答应的习惯。”我把合同重新推到他面前，“我先谈完我的第三条。”
“讲。”
“后面三期，我不接你们安排的相亲脚本，也不接观察室那句‘废柴嘉宾’。我要一个正常嘉宾的位子。这个位子你们给，热搜上那些关于我履历的稿子，我可以不追。你们不给，那今天谈的两条我全收回，材料明天照旧上。”
林总没立刻说话。他看了我大概五六秒，然后笑了一下。那笑比郑恒的圆，也更冷。
“位子能给。”
“那就写进补充条款。”
“但我加一句。”他手指点着桌面，“你既然要正常嘉宾的位子，就得按正常嘉宾的规矩来。我们会给你安排对手。你接不接？”
“什么对手。”
“下一轮补位进来的那位。”他看着我，“周家的。”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压住喉咙里那点动静。
姓周的。
老周。第四位那个名字。从我手里那半页名录，到铸牌人那一支，一直连到这张桌上。他们知道我在查什么。
“周家的什么人。”我把杯子放下。
“周家老二。”林总说得轻描淡写，“三十出头，做古董生意，眼力在你之上还是之下，我不好说。他自己想上节目。”
“想上节目的人多了。”
“他不缺曝光。”林总看着我，“他想上，是因为有人告诉他，这档节目里有个签到过的年轻人，手里有半张名录。”
门被敲了两下。温以宁的声音在外面。“我到了。”
我起身去开门。她把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手有点抖。“原件，我没动。”
“谢了。”
她往里看了一眼，那两位坐在灯下。她脸色变了半秒，什么都没说，退出去带上门。
我把牛皮纸袋放在桌上，没开。
“林总，那句话你该收回去。”
“哪句。”
“周家老二想上节目，是因为我手里有半张名录。”我看着他，“这句话有两种解释。一种是你们查了我很久。另一种是，你们从很早以前就在等这张名录再露面。”
他没答，只把手机拿起来，屏幕朝下扣在桌上。这动作我熟。前世开会谈不下去，老板也这么扣手机。
“合同我签。”我把纸袋按住，“补充条款我明天让小号发你们一份。但有一句，我今天先放在这。”
“说。”
“你们查我，我拦不住。你们要是查到那张纸背面裁掉的那半边，也别急着高兴。那半边不是我的，是别人的。你们拿着它，未必敢用。”
林总往后一顿。就这一顿，我确定了。他知道那张纸背面是什么。
他站起来，扣上外套扣子。“江先生，你比镜头前有意思多了。”
“多谢夸。”
“下一轮录制，周家的人会到场。他叫周砚。”他往门口走，走到门口停了半步，不回头。“他手上也有半张。你们俩那半张能不能对上，到时候看命。”
门关上。
郑恒跟着出去，法务收好合同也跟着走。包间里只剩我和那个没开的牛皮纸袋。
我把袋子拆开。里面是一张裁到只剩半边的旧纸，纸面泛黄，缺口在右侧。八个还能看清的名字，头三个被划了叉。第四位那个字我终于看清了，不是周。是另一个字，笔画很密。
我把身上那半页名录拿出来，对着灯，两边一凑。
缺口严丝合缝。
两半合成一整张。最上面那行，最左边一个名字，我看了很久。名字下面空着一个位置，原本该有人名被划掉，如今只剩浅浅一道划痕，划痕底下压着一枚极小的印。
这枚印的样式，我在老周给的那块铜牌背面见过一次。
我掏出手机，给钟怀礼发了一句。
“副本拿到了。上面有个印。”
他回得很快，快得不像上次。只有五个字。
“江先生，快走。”
我抬头。门外走廊有人停下脚步，就在门口。
手机又进来一条消息，是林总发的，就一行。
“忘了说，周砚今天下午三点半到。你还有二十分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