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玉面郎 (第2/2页)
赖大几个走到杨澈身边,见他怔怔地看着一个方向,顺眼看去,只有几个仆从的背影。
“快别看了,进去,你身上的伤得快些处理。”赖大说道。
杨澈看了一下四周,问道:“我家人……”
“你说的可是那个受刑女子?”赖大问。
“是她。”
“我见他们将她抬进府了,放心,救你一个也是救,救两个也是救,她无事的,你还是先顾自己。”
杨澈和赖大四人回了跨院,刚回下人房,房门被敲响,晓管事带着一位老者走了进来。
“医官,这边,就是他。”
他将老者带到杨澈身边,赖大几人便退到一边。
杨澈准备起身,老医官示意他坐下,让人备了热水来。
医童为杨澈宽去氅衣,见了他后背的伤痕,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伤,像一道道发笑的口子,最引人注目的是,这位小郎的右肩头,有一个青黑色的“戏”字。
医官清咳了一声,医童立马回神,记起师父说的话,高门行走,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说的不要问,知道多了掉脑袋。
不过也不怪医童,就连赖大几个成年人,看了也是一阵发寒。
医童用热水给杨澈清洗伤口,洗到那个“戏”字,咦了一声。
众人看去,“戏”字被揩去了一半,只留半边“又”字。
原是当时给杨澈刺字,刺了一半,刺字人去续染料,赵清徽便出现了。
伤口清洗好,医官给杨澈上药,做了包扎。
“伤深及骨,又是这么个严寒天……”医官语气担忧,“最怕……”
他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没有说下去,若只是小伤倒没什么,可这伤太重,以现下这个条件,很难治愈。
这少年看起来就是一杂役,可公主召他一个医官前来,专为一个杂役医伤,若是治不好,只怕他要受责。
医官没有对杨澈嘱咐什么,而是径直往内院去,求见赵清徽。
“伤得不轻,加上严寒天,伤口更难愈合,冻伤加鞭伤,最易烂到骨子里。”
医官将情况道明。
赵清徽点了点头,表示知晓,并让丫鬟记下医嘱,带医官下去,暂住在府上。
“清一间房出来,再支些人过去,照顾好了。”她吩咐下去。
她今日特意跑了一趟,把人救下来,若是最后因伤没了,岂不是笑话。
听荷应是,往外院去了。
过了一会儿,听荷回到屋中,见外间无人,往里间看了一眼,碎步走去,立于帷屏外,恭声道:“公主,那人在院外,求见您。”
赵清徽此时换上一件素色软衫,听了听荷的回报,套上一件大衣,说道:“让他进来。”
杨澈随丫鬟进到屋里,一眼便看到窗榻边坐着的那人,此时的他,已换上奴服。
他走到她的跟前,跪了下去。
“谢公主出手相救,杨澈感激不尽,日后,但听公主吩咐,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她低眼看着他,见他头发重新梳起,换了薄袄。
她的目光从他的上半身往下移,移到他屈起的下身,眉头微微蹙起,问了一句:“你没御寒的棉裤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