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耳室 (第1/2页)
没人接话。
不是不想接,是都知道这话的分量。
墓里拿东西,听着像发财,真干起来,一半靠手,一半靠命。手快了出事,手慢了让别人截胡。尤其现在,鲍三爷那帮人还在外头转。
郑有德先指左边窄门。
“九峰跟我。马大马二去右边。豁嘴压门口,听外头。”
何豁嘴把烟丝含到腮帮子里,点了下头:“有动静我叫。”
马二小声问:“把头,我能动手不?”
郑有德看他一眼。
马二立刻改口:“我就问问,我现在手比庙里的菩萨还老实。”
何豁嘴说:“菩萨不赌钱。”
马二闭嘴了。
左耳室门口被倒下的陶俑挡着半边。郑有德没踢,也没拽,只用撬棍把碎陶往旁边拨出一条缝。那些陶胎酥得厉害,碰重了就掉渣。我们侧着身钻进去,手电光一落,我眼睛就被晃了一下。
不是金光。
是铜锈返出来的暗亮。
左耳室不大,里头堆的多是马具和兵器。靠墙一圈,有马镫、衔环、铜扣、带銙,还有几根烂成黑泥的木杆。地上有一副马鞍的形,木头早没了,只剩下铜饰件散在原位,像一匹马烂在这里,只留下骨头。
郑有德蹲下看了一眼:“随葬骑具。”
我问:“墓主是带兵的?”
“八成。”他说,“辽人重马,军官墓里少不了这套。”
我戴上旧手套,把麻袋摊在腿边。手套是从上头带下来的,破是破,好过直接上手。墓里的银器、铜器,有些锈里带毒,手上有口子,沾了不舒服。
郑有德指了指墙角:“先包银的。银器发黑,不代表不值钱。别拿水擦,别拿刀刮。原皮留着,懂货的人就吃这一口。”
墙角有几件酒器,通体发黑,杯沿压着薄土。我拿软布托起来,一件一件包。银壶口子瘪了一点,腹上有錾花,花纹不算清楚,但能看出是卷草和鸟纹。还有两只小盏,盏心有积垢,外壁一圈细线纹。
我包得很慢。
郑有德没催。
他看人干活,不看你多快,看你手稳不稳。手一飘,他嘴上不骂,心里就把你放到散土那一栏。散土能分钱,但没名号。
我不想一辈子只会散土。
兵器在靠里。几把铁刀已经锈成条,碰一下掉粉。铜的反倒留住了形。有短剑,有镞,还有一件像护臂的铜片。
我拿起一把青铜短剑。
剑身不长,绿锈厚,刃口已经吃没了。怪的是剑柄上有几道刻痕,不像花纹,倒像字。那些线弯弯折折,和汉字不一样。
“把头,你看这个。”
郑有德接过去,手电贴近。
“契丹字。”
我心里一动:“能认?”
“认不全。”郑有德说,“老早碰见过一次,像是官名,或是人名。带字的兵器比光板值钱。”
他把剑递回我,“你小子眼尖。”
这句话不重,可听在我耳朵里,比马二平时吹十句都顶用。
马二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哎哟我娘!”
郑有德脸一沉:“又咋了?”
马大在右耳室回了一句:“罐子碎了,他踩着瓷片了。”
“不是我弄碎的!早碎了!这墓主也不讲究,东西摆这么乱。”
郑有德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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