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劫狱 (第1/2页)
县衙。
外院的官差都被引走了,只剩牢狱几个狱卒。
一大片浓云从天边飘过来,将明月彻底掩住。
几个狱卒正坐在牢间打叶子牌,木牌甩得“啪啪”响,一隙微弱青烟顺着窗口渐渐弥散进来,打得火热的几人并未察觉,许久,“噗通”一声,最后一个狱卒一头栽倒在牌堆里,挣扎片刻,终是闭上眼睛。
四下死一般的寂静,有矫捷人影顺着墙根溜了进来,一脚踩熄角落里的迷烟。
钱小玉拉紧面巾。
天河县捕盗班曾擒到过一个采花大盗,此人流窜作案,每每看中年轻妇人,便暗寻时机,以迷烟将人药倒,屡屡得手,为祸一方。
采花盗最后被判黔刑,钱小玉在晴云爹里看到审案录事,暗暗记下迷烟方子。想着将来若有一日离家出走,就先做个迷烟将她爹迷个三天三夜,以免被抓。
她拿这迷烟试了下,旧宅里的黄狗半柱香便被迷倒,睡足两个时辰。而今两个时辰,动作快些,应当足够救出钱有富了。
她抬脚,越过赵震特意派来的、睡得跟死猪一样的看管官差,往甬道里走去。
四下悄无声息,甬道两侧牢房里,一个囚犯也没有。
前两日,东原郡的这位郡守特意发话,将其他囚犯关押在县衙另一处,与窦邈和钱有富分开。
也不止如此,他还将关押钱有富的狱卒、官差全换成了自己人,格外谨慎。
他越是严阵以待,钱小玉心中就越是相信,手札上所书不假。
穿过甬道,黑暗尽头,墙上火把摇晃,钱小玉走到牢门前,却见上回去过的牢间空空荡荡,胡乱堆着些草垛,不见钱有富的影子。
不在这里?
她焦急起来。
迷烟固然有用,可保不齐被引走的官差还会回来,一旦发现狱卒被迷倒,届时想跑也跑不了了。
火苗投下的影子摇晃拉长,宛如也知晓她此刻的焦躁,钱小玉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别慌,别慌。
县衙就这么大,外头还有官差守着,定是此处无疑,快仔细想想,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藏人……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忙掏出怀里方才从官差身上顺走的钥匙,都是牢房的钥匙,硬铁冰凉,灯色下,唯有几把格外粗长,锈迹斑斑。
她看着那串钥匙,须臾,猛地转身,掉转头往另一个方向,甬道口还有一处小门,再往下是长长阶梯,钱小玉轻轻走下阶梯,越往下,一股浓重血腥气充斥鼻尖,令人作呕。
待走到最后一阶,便见一处室笼,和这里相比,先前甬道两侧的牢房简直称得上宽敞了,这里更为潮湿,也更狭窄,仅容一人通过,没有窗,如同一方倒扣的黑棺密不透风。
这里是刑房。
县衙里虽有刑房,但鲜少用过,一来是犯案人罪不至上大刑,二来是江源爹也一向不爱用这等血腥手段。
自钱小玉来天河县,十年间只见过一次有人来过此地,就是那个会做迷烟的采花盗。
她小心翼翼往下走,手中烛火照耀下,一眼就看到了蜷缩在牢笼里的人。
“爹!”
钱小玉低声喊道。
牢笼里的人似只无力老狗,闻言慢慢抬起头,凌乱发丝下,有斑斑血迹,钱小玉靠近他,一股腐臭从他身上传来。
她心头一酸,同时一股怒气油然升起!
这是被用重刑了!
钱有富见到她来,眼睛亮了一瞬,艰难起身,“玉儿,你怎地来了!”
“我来救你!”钱小玉掏出钥匙。
说来也是不幸中的万幸,赵震将钱有富关在刑房,可刑房就两间,钥匙也与别处不同,一下子就找到。若是还在上头,她一把把钥匙试过去,不知道多耽误时间。
钱有富愣了一下,随即喜形于色:“县衙还我清白了?”
“不,我来劫狱。”
钱有富面上喜悦迅速褪去,嗫嚅一下:“你在说笑?”
“没同你说笑。”钱小玉语调冷漠,自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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